她起初是觉得太后想借此试探自己的态度,此番再看却不是这个意思!
借刀杀人?
若她听话服了这东西,死的人是她,也无人知道这药的来处,届时郑璟澄必会受牵连,因为他婚休,照理不会离开国公府。
若死的是旁人,只能说明她不听话。但太后就没有下招了吗?只怕国公府亦会受牵连。
太后要的是借联姻把国公府拉下水!如今这剧毒阴差阳错用在桓娥身上,可谓正中下怀!
“晏如?”丘婆唤她,心知出了大事。
詹晏如试图冷静,只问:“阿婆,吃了这东西能撑多久?”
“最多也就日。”
詹晏如眉心拧地紧。
仔细算算,今日距桓娥尝膳已是第四日。
她立刻掀门而出,急急忙忙走了。
通向资安的官道上,几匹快马飞驰而过,簸土扬沙。
“少爷,怎么突然改道平昌了?”
“皇上今早派人送了密信来,昨日桓娥不适找过府医,府医觉得症状有异,递了松经年。”
“松经年怎么说?”
“他不好确定,但症状像极了寻芳阁当年盛极一时的‘汗血魁’。”
“汗血魁?是什么?”
郑璟澄眸色更沉。
“不知。但有人把东西带进了邵府,要除掉桓娥!”
“!!!”弘州心惊,“还要嫁祸邵府?!”
郑璟澄意味不明瞧了他一眼,没再往下说。
可弘州跟着他长大,当即猜到他想的是什么。
还有谁能这么明目张胆对抗皇上?
无非就是太后了。
少夫人是井家二姑娘,等同于是太后的人。
处理清芷的事情上就能看出她心思缜密,那日被太后留了那么久,还能干什么?无非是想办法对付郑璟澄罢了。
所以郑璟澄才改了主意,先去平昌。
只有查明真相,才能将邵府的嫌疑洗脱。
瞧着郑璟澄面色难看,弘州不好再往下说,当即在马背上狠狠抽了一道,紧跟上郑璟澄的速度。
回到府上,詹晏如避着敏蓉,急急忙忙翻出詹秀环给的钱袋子。
这是阿娘留给她的唯一一只,用了十几年,绣面都磨得包了浆。
她透着光线看了看,还在上面捏了又捏,连忙找了把剪子把钱袋子彻底剪成碎布。
凌乱的线头和布渣中,她努力找丘婆说的干茶。
直到撕开钱袋子最下面的一排细线,才终于发现三粒食指长度的褐色干叶。
翻来覆去找了几遍,最像干茶的也就这东西了。
她没有旁的方法,只能按照丘婆说的去试上一试。
立刻攥着茶往桓娥所在的后罩房去,门口的敏蓉见她行为仓惶,也一并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