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灯泡都走了,慕容彬言行举止越发大胆,每当褚伊童想要和他保持距离,让他自己走,他都轻声哼唧:“好累啊,我都要瘫倒了。”
褚伊童无奈,只好继续任劳任怨的做“人形拐杖”。
两人领完存包,慕容彬换好拖鞋,又故技重施,摇摇晃晃,如愿以偿的将褚伊童搂在怀中做支撑。
褚伊童看穿慕容彬的扭捏和伪装,故意刺激他,“我看人家跑完后都能跑能跳,还有心呼朋引伴的去聚餐,看来你这体力,还有待提升啊。”
一个男人,被质疑体力不佳,简直是奇耻大辱。
慕容彬也顾不上扮柔弱了,立刻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谁说我体力不好?我这成绩和身体素质,可比大多数人好多了。”
褚伊童第一次见慕容彬慌张不安,故意狐疑地上下扫视举止灵活自如的慕容彬,试图多逗他一会儿。
那种怀疑的目光深深刺伤了慕容彬的心,情急之下,他一把拽住了褚伊童的手腕,任由她纤细的手指贴上他充血的坚实胸膛。
慕容彬语气急切:“不信你摸,这胸肌和腹肌可做不得伪。”
掌心的肌肉遒劲有力,温热坚实,第一次摸到传说中的胸肌,褚伊童瞬间红了脸,她的红唇微张,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等慕容彬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做了什么,也耳尖泛红,缓缓松开了钳制着褚伊童手腕的大掌。
褚伊童愣了一瞬,随后很快抽回搭在慕容彬胸肌上的手,迅速垂下头,用发丝掩盖住她通红的面颊。
尴尬和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迅速蔓延,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还是小何的电话打了进来,冲淡了这种令人紧张到无法呼吸的凝滞气息。
“老板,我已经到了,这边不让长时间停车,您和褚小姐还需要多久?”小何看着逐渐走出场外的人群,轻声提议,“要不我先在路上绕一圈儿?您和褚小姐慢慢过来。”
“好,去绕吧,我们马上过去。”慕容彬的声音发紧,挂断电话,他才敢将视线落在褚伊童脸上,“人多了,咱们回家吧。”
褚伊童攥紧刚才搭在慕容彬胸肌上的左手,悄悄深吸一口气,驱散紧张的情绪,故作平静道:“好。”
小何隐约察觉后排的老板和褚小姐之间气氛诡异,他忍不住猜测——难道,老板知道凌大夫的事了?
慕容彬转头透过车窗看向褚伊童时,防窥玻璃窗上映射出她那张已经恢复平静的面容。
褚伊童原本飘忽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车窗上慕容彬那略带探究的眼神,刚才在取包处尴尬的气氛已经彻底消散,她转头轻声询问:“是肌肉不舒服吗?”
慕容彬见褚伊童终于肯同他说话,赶紧应声:“嗯,肌肉有点酸胀。”
褚伊童想起刚才凌知远特意送过来的喷雾,随手从背包里翻找起来。
慕容彬安静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想到伊童甚至可能提前为他准备了冰袋之类的东西,他的心情越发雀跃。
当褚伊童从包里掏出赛场上专用的镇痛冷冻喷雾,慕容彬惊讶万分,“这喷雾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东西还挺专业的,你准备的真充分。”
褚伊童正低头研究着喷雾的使用方法,没有看到慕容彬那过分灿烂的笑容。
“哦,我刚才遇到个熟人,他们来赛场做医疗支援,他听说你今天参加比赛,说这喷雾能临时缓解肌肉酸痛,给了我一瓶。”
听到这里,慕容彬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种莫名的紧张感萦绕在他的心头,他下意识向中间偏了几分,离褚伊童近一些,试探道:“这么巧?你在这边还有医生朋友啊。”
褚伊童终于研究明白如何使用,转头用眼神示意慕容彬将裤子撩起来,露出小腿。
慕容彬很是顺从的俯身卷起裤腿,任由褚伊童将喷雾均匀喷洒在他有些酸痛的肌肉上。
强烈的冷感袭来,肌肉的酸痛与灼热感渐渐消失,进而被麻木感取代。
褚伊童仰头看向慕容彬,“怎么样?有用吗?”
慕容彬被褚伊童眼神中的关切感动,眼神越发幽深,“嗯,好多了,谢谢。”
褚伊童结束动作,坐回座椅上,再次系好安全带。
慕容彬则趁着这个时间抬头冷冷凝视着驾驶座上的小何,那眼神明显是在怪罪小何居然没有及时跟他汇报。
等红灯的小何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老板的严肃的神情,身体瞬间僵硬,他赶紧扭过头,飞快扫了一眼正在低头收拾喷雾的褚伊童,赶紧用唇语说“男的”。
看懂小何的唇语后,慕容彬的脸色越发难看。
慕容彬轻轻摆手,示意小何专心开车,而他则转头望向褚伊童,接着套话:“你朋友连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都思虑到了,人真不错,回头要是有机会见面,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他。”
褚伊童刚收好喷雾,又顺手整理了一下身前刚才因为俯身而有些凌乱的奖牌。
“他确实是个热心肠,人品贵重,我也有五年多没见过他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还是挺神奇的,我先是遇到你,又在这里遇到了他,今年我好像一直在跟旧人重逢。”
褚伊童笑容满面,感慨万分。
可这笑容落在慕容彬眼中,却格外刺眼。
他和伊童的重逢是他精心设计,蓄意接近;而那个医生和她重逢,却是他无意间拨动了命运的齿轮。
见伊童将这两段重逢相提并论,慕容彬的神情越发阴鸷。
“确实,还真是挺神奇的。”慕容彬收敛表情,依旧扮作寻常模样,“伊童,我这几天估计要在家休息,让身体休整一下,家里没人陪我,你能多留两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