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淳月现在对这位典狱长观感复杂。
虽然他逼供和拿她当诱饵的手段把人吓得半死,但平心而论,她一个囚犯,受几次惊吓总比受皮肉之苦划得来。
而且典狱长不仅容忍了她误用他的浴室,她制造的绯闻,还给她提供了一份工作,这几件事都值得感谢。
庄淳月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表现得乖觉一点。
勋章落回掌中,阿摩利斯看向站立的女人:“你要说什么?”
办公椅背对着窗户,耀眼的金发甚至让阿摩利斯有一种不可逼视的威严,谁也不能在这双眼睛之下撒谎。
庄淳月咽了咽干燥的喉咙,说道:“典狱长先生,我想说,非常感谢您给我提供了这份工作。”
阿摩利斯无心听她客套:“所以?”
“所以”后面连着的话,庄淳月并没有想好。
她把问题抛回去:“所以除了翻译工作之外,您若是还需要我为您做什么……”
“需要?”桌后的男人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随即那笑像是太阳隐入乌云消失不见:“请不要让我觉得,你所谓的不方便说的私事,是想用身体回报我给予的这份工作。”
典狱长压着眉,语气颇为严厉,让庄淳月生出他一气之下会把自己丢回监狱去的错觉。
“嗯——我嗅到了一点谎言的味道。”
萨提尔的声音太轻,庄淳月被阿摩利斯的话镇住,根本没有注意。
庄淳月愣了一下,立刻大力摆手:“不不不、这是什么话,我绝对无意亵渎您的信仰,还有您的……身体!”
不过细想典狱长这话也情有可原,自己刚刚的说辞和曾经的造谣行为确实容易让人误会,这会儿被误会也是自食恶果了。
“总之,我是想说的是,我什么都能做,有信心比其他人做的更好,典狱长可以考验我……”
阿摩利斯干脆地拒绝了她的请求:“你只需做好自己的工作,我知道岛上的女人用身体当做流通货币交易,但你——”
他上下扫了一眼:“还是安分一点为好。”
这是在说她连身体支付都行不通?庄淳月面庞烧了起来。
萨提尔:“他现在很失望。”
庄淳月没听得到前一句,自然不明白萨提尔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她只觉得脑子里多了一个人,真的好烦。
“不要在这时候说话,萨提尔!”她暗暗咬牙切齿。
萨提尔提高声量,幸灾乐祸地说:“我跟你打赌,他对你一定有男人对女人的企图!”
什么?
慌张混乱之下,庄淳月斥责萨提尔的话代替了给典狱长的回答,“你眼睛瞎了吗!你在说什么胡话!”
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自己喊了出来,立刻捂住了嘴巴。
越不想犯错的时候越会犯错……
斩钉截铁的话,怎么听都像在痛斥典狱长的有眼无珠。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阿摩利斯在仔细品味着刚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