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鼎川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可低头再揉时,手上的力道明显收了许多,温柔得不像话。
疼痛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从脚踝蔓延到全身。
甘小星怔怔望着眼前的男人。
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平日里冷硬疏离、凶得让人不敢靠近的周鼎川。
此刻只剩沉稳、专注,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耐心。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个老男人,是不是后悔了?
是不是……其实对自己,早就不一样了?
要不要,再试试?
念头刚飘起来,周鼎川已经停了手,盖好药酒瓶,随手塞进柜子。
“太晚了,早点睡。”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甘小星几乎是脱口而出,伸手拦住了他。
周鼎川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我……还没洗澡。”甘小星小声开口,眼神却带着一丝故意的挑衅。
周鼎川眉峰一蹙,语气淡了下来,带着一点被烦到的不耐:“大晚上的,别折腾了。”
可这话听在甘小星耳里,反倒让他胆子更大了。
他仰起脸,眼神干净又勾人,语气理直气壮:“不行,出了一天汗,不洗澡睡不着。”
周鼎川:“……”
沉默几秒,男人终是妥协。
他转身出去,找了塑料袋,一圈圈仔细缠紧他受伤的脚踝,又搬来小凳子,弯腰将他打横抱起。
动作不算温柔,却格外稳。
“脚别着地,踩凳子上。”
交代完,他又要走,手腕却被身后的小孩轻轻拉住。
周鼎川回头,脸色已经有些沉,明显耐心快耗尽:“又怎么了?”
甘小星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又理直气壮:“我弯不下去……裤子,怎么脱?”
周鼎川:“……”
他盯着眼前这只得寸进尺的小家伙,脸色黑沉沉的,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
甘小星心里暗笑,故意绷着一张纯良的脸。
就想看看,这个在外人面前凶神恶煞的男人,到底能忍自己到什么地步。
他以为周鼎川会甩开他的手,让他自己想办法。
可下一秒,男人却大步走了过来。
没有凶,没有骂,只是沉默地弯腰,伸手解开他的裤带。
让他坐在凳子上,小心架好那只伤脚,先褪下一边裤腿,再慢慢脱另一边,动作克制又规矩。
最后,连他的短袖都一起脱了下来。
一瞬间,甘小星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
空气静得可怕。
“好了,自己来吧。”
周鼎川的声音已经暗哑得不像话,呼吸都乱了节奏,说完几乎是逃一般转身往外走。
甘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