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道歉,但绝不跪。”
甘小星一句话,平静却掷地有声,像一块石头砸进沸水里。
经理、田伟、客人,全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一直被欺负、一直忍让、默默洗碗的软柿子。
居然也有这么硬气、这么不肯低头的一刻。
“好!店大欺客是吧!老子今天让你开不下去!”
男人当场撒泼,对着门口大喊大叫,引来更多路人围观。
场面彻底失控。
经理恼羞成怒,颜面尽失,一脚狠狠踹在甘小星腿弯:
“你他妈聋了?叫你跪就跪!”
甘小星腿一软,膝盖几乎着地,却硬生生凭着一股狠劲撑着站直,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冷硬:
“说不跪,就不跪。”
经理气得脸都扭曲,扬手就朝甘小星脸上狠狠扇去。
这一巴掌,带着怒火,眼看就要落下。
下一秒——
一只粗壮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铁钳般扣住经理的手腕,猛地一拽。
经理整个人直接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餐桌上。
发出一声闷响,疼得龇牙咧嘴。
甘小星还没反应过来,一具宽厚温热、带着淡淡烟草味和机油味的身躯已经挡在他身前。
像一堵坚不可摧的肉墙,将他完完全全、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说了,是有人绊他。”
“听不懂人话?”
周鼎川的声音低沉、沙哑、震怒。
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暴怒的狮子,把在场的人都撕碎。
露在短袖外的花臂线条紧绷、肌肉隆起,气场冷硬骇人,压迫感扑面而来。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客人,瞬间噤声,气焰直接矮了半截。
张老板这才匆匆从楼上跑下来,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鼎川,我……我刚在休息,没听见……”
“我交给你的人,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周鼎川脸黑得像暴雨前的天,眼神冷得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张老板头皮发麻,只能连声道歉:“我来处理,我来处理,你先带小星去洗洗,这里我来摆平。”
周鼎川没再多说一个字,伸手稳稳攥住甘小星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拉着他就往外走。
甘小星被他牵着,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撞出胸腔。
又是这样。
每一次他最狼狈、最无助、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都是这个男人出现。
明明说没感觉,明明把他推开,却又在他最狼狈、最难堪的时候,不顾一切护着他。
让自己怎么放,怎么忘,怎么狠得下心断干净?
他迷迷糊糊跟着走,等回过神,已经被拉到了宿舍楼下。
“上去,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