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眉心紧促,头上被打的伤本来已经稍缓,思虑间又更疼了。
她抱住自己的头喃喃道:“原来我的仇人还是荣家?”
“还是?”知县敏锐的注意到其中的措辞,“难道杨姑娘曾经看透过荣家的真面目。”
杨思将自己怎么在狱中听到其他囚犯的话,冲喜那天又怎么复仇说了。
“可惜荣继玉命大,而我在荣家躲藏了一阵想跑,就遇到了阿仁,被荣四爷救下才侥幸活命,暂藏在荣家,直至荣四爷重伤回来,和我说我父母可能死了,我才决定再次离开荣府。”
“哦?”知县的眼神微闪,“荣老四对你说,本官伤的他吗?”
“荣四爷的头被打坏了,什么都说不清,是荣家人都猜是知县大人,我又早听荣家人说我父母也是知县大人害死的,唉,如今才知,荣家人早就开始欺骗我。”
知县笑了起来,走过去亲自将杨思夫妻。
“误会解开就好了,杨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不知道。”杨思语气迷茫,“我没想到出门就会遇到阿仁,能来见到知县大人,我是抱着逼死的心出门的,具体怎么办本就没有计划,如今再回荣家,我更不知该如何报仇。”
知县略带踌躇地缓缓道:“本官倒是有一个法子。”
“是什么?”杨思立即追问。
“不行不行,若杨姑娘被识破,会有生命危险。”知县故意不说。
杨思身子一软从椅子滑下,对着知县跪下双膝。
“知县大人,我知我父母绝不会是助纣为虐的人,我已在荣家这么久,丝毫没找到父母音信,恐怕他们已经遭遇不测,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抛下性命我也甘愿,求知县告诉我该如何做。”
知县沉痛地叹气,“唉,我是准备将计就计。”
十万人家22不可,再见,一直跑。……
六月初十,入夜后下了一天的雨不仅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大,似有涛涛河水从天上流下来。
荣宅中一间亮着灯的书房中,有争吵声隐隐传出,钻进哗哗的雨里。
“曲不赏,你不行也别拖着老程,瞧你出的什么鬼主意,竟然半夜去偷钱庄的钱送到百姓家里,我编的歌谣本来信得人挺多,现在反倒都不愿意走了。”
“穷家富路,没盘缠怎么离开大弯口乡,老程也是赞同我嘛。”
“咳咳……我可没有,是小曲说他一个人,不对,一只鬼搬不动,我才过去帮忙。”
“诶?老程,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怎么现在撇的一干二净。”
“老程那是识时务,哼,总之都怪你!”
“怪我?郑不罚,你自己再也长不大了,别把别人都当小孩行不行!你的主意有多高明了?求程老给你遍朗朗上口的歌谣,你满大弯口乡找小孩入梦传唱又有什么用,连小孩子都不信,还指望大人听了搬家?做梦!没有我,你也成不了。”
“曲不赏,我打烂你的嘴。”
“别打了别打了,哎呀,为恶,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在写信,很忙,反正都是鬼了,打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