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仍旧隐隐作痛,沈谕瞪了他一眼。见他眉头一皱嘴里说道:“沈谕,我不管你存了各种心思与想法,你若再怀疑我,刻意疏离我,丢下我一人行事,我一定将你老实捆回京都,让陛下看着你。”
“沈端管得了我?”沈谕逆反心理一上,毫不畏惧。
“陛下管不了你?”萧策又气又笑,“普天之下,连陛下也管不了你了。沈端,你说说,你除了怕死还怕什么。”
沈谕瘪着嘴,我怕什么能让你知道吗?愚蠢的古人,我会把命门告诉你吗?
“不说话?”萧策看着他,“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虽不知你为何千方百计想大凉亡国。你若再不计后果,还想着丢下我,我定然叫你计划落空。”
“你!”沈谕看着他,疯子,这个疯子。不过是几天刻意疏远他,不过是私下同铎章达成合作,他竟然这般气恼,甚至威胁他。疯子,有病的疯子。
半晌,沈谕舒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语气:“你怎么知道的。”
萧策逼近,将她逼退到亭角木头柱子上:“你是问我为何知道你要扮作铎章侍女偷去大凉,还是问我为何知道你跟铎章联手扳倒成松的事。你这般诓骗铎章,他今日又如此报答你,你可否满意。”
“……”沈谕气到了,暗中将铎章咒骂了好几遍,却又奇怪问道,“你莫不是我肚子中的蛔虫,怎么什么都知道。”
萧策忽然一笑:“殿下若什么也不做,我自然不会知道。”
沈谕好奇的看着他略微红肿的唇,又问道:“你猜我现在想做什么?”
“总不会是想杀了臣吧。”萧策挑眉道。
沈谕内心一惊,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退无可退:“我杀你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杀人老魔,倒是你……”
沈谕上下一瞟:“你这双手都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了。”
“殿下的手无需沾染任何人的鲜血,有我在,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就算是再荒唐的事,臣都会理解。”萧策轻柔说道,“臣只求殿下,务必信臣。”
他言语中的乞求让沈谕心中一震,她急需一面镜子,自己究竟是有多大魅力,让萧策这般对她。莫不真就是系统派来的忠心狗腿子,她的头号粉丝。还是说他萧策有什么把柄落在沈端或者皇室手中了。
沈谕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他都这样说了,她总得表示表示。沈谕抬起手,在他肩膀上一拍:“萧将军,真是忠心啊。”
萧策忽而一笑:“臣再告诉殿下一个好消息,皇后有孕了。”
“神马?”沈谕无比震惊,“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搞笑来着吗?萧翘有孕,那她在这瞎忙活啥呢。到时候自己完成任务离开了,她难不成留在这奶娃子吗?不对,不对,没见过穿书还带球跑的,何况,她真身是……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沈谕有一瞬间推翻了自己的原先设想,只觉得一切如此荒诞。一定哪里错了,会不会穿书的那人不是萧翘。那不是萧翘,那又是谁?不会那人并没有出现,自己一个人承担了两个人的角色任务了。我即是我,他亦是我。
“从今以后,臣与殿下亲上加亲,臣没有任何理由背叛殿下。”萧策见她脸上神情变幻无常,一会开心一会担忧的,安慰道。
“你说的对,我需要快点完成这里的事,赶回去见见孩子。”沈谕笑了笑说道,“现在,我确实没有必要怀疑你的忠心。”毕竟,未来的太子,未来的大衍皇帝是他的亲侄子,他没有必要不忠心。
就算不是侄子,是个侄女,那也有他萧家血脉。沈谕叹了口气,这事闹得,到头来,自己乌龙一场指不定连老乡在哪都不知道。以往,自己认定她男穿女,必然心中纠结,难以启齿,所以不敢打扰。信息差就这么来的,眼下,如果可以,她想快点回到京都,再向萧翘确认一遍。
“正事要紧。”沈谕急匆匆说道,“先去找成松。”
萧策拽着她,指了指她微微发肿的嘴唇。沈谕跺了跺脚,戴了面纱这才进了关着成松的院子。
成松正坐在院中,见沈谕换了一身行头,只是斜眼一瞟,脸色阴冷。
敌不动,我不动。装高冷吗,沈谕索性叫人抬了椅子坐下。
空气也变得十分微妙,沈谕大大方方接受着成松的扫视。她也大大方方的再次审视起成松来,不错过他任何表情。
他又不说话,表演倔强吗?天色正好,沈谕又叫人搬来炭火炉,架上肉串,撒上细盐与辛料,掀开面纱,吃了起来。
香味四溢,成松眉头一松,吞了吞口水。
“真香。”沈谕说了一句,若萧策情报无误,成松必然会有反应。
“烤糊了!”成松站起身来,“会不会烤?”
沈谕无视他,举起手中肉串:“吃吗?”
成松嘴角一斜:“宴上吃都吃撑了,还如何吃得下。”
沈谕继续无视,咬了一口:“本宫发现,你这人说话不像大凉的,文绉绉的像我们大衍的,你该不会是大衍人吧。”
“……胡说八道。”成松微怒,盯着她。
“不吃扔了。”沈谕将烤糊的肉串一扔,大黄狗立刻凑了过来吃个干净。
“暴殄天物。”成松怒道,“你手中这食材,在这浊城是极难寻的。”
“听起来你很懂。”沈谕说道,据萧策的情报,这成松除了对皇位感兴趣以外,对女人金钱都十分淡然,但论起吃食,他是个行家。
“殿下不妨有话直说。”成松说道,这女人一直在消磨他的耐心。虽说本不将她放在眼里,可她明显对自己的事了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