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沈谕瘪着嘴,还是自己道心坚定。
有些话,沈谕堵在了喉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汤汤的存在,并没有对她造成不利的影响。至于忠心,有时候并不那么重要。
想到此处,不知常复落在萧策手中,是何种情况了。本给了他机会,以为他真心归顺,却没成想,绑架一事,他连同铎章一起做戏。他从未真心想过弃暗投明,沈谕苦笑一声,有些惋惜。
夜色渐深,软禁成松与铎章的两处院子中间有间密室联通。不管任何一人去另一人所就寝的位置,密室都能听清他们说话。
这间密室,也正是康王沈端设计的。
沈谕安坐在那,困意来袭。这两人莫不是知道其中有诈,不想见上一面了?
不多时,付云悄悄入内,在她耳边嘀咕一句。沈谕蹙眉,示意她前去处理。自己则依旧守在这,静待八卦。
外面声音有些嘈杂,沈谕抿着茶,听得脚步声。
“你还敢来。”铎章气愤道,他看着室内只剩下一张床榻,若有个花瓶,他定要摔碎抵死在他脖子处。
成松忽而一笑:“愚蠢的弟弟,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那女人没将你五花大绑关着?”铎章说道。
成松:“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跟个阶下囚一般。”
铎章:“你着了她的道了,指不定就是她放你过来的。我二人反目,正是她想看到的。”
成松:“你当我跟你一样蠢吗?我才在她院门放了一把火,她眼下定然自顾不暇。我又留了人,这才悄悄过来。你自己看看呢,这窗外门外,像是有人的样子吗?”
铎章确实观察了一番,并未见到人,这才松了口气,如今草木皆兵,实在怕了。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惹怒了他,你该放了我母妃。”铎章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
成松一笑:“你母妃好端端在宫里待着,谈何放了她。”
“你骗我?”铎章握紧拳头,扬了起来。
“谈不上骗,不过就是寻了她的错处,眼下她正被软禁起来了。”成松轻描淡写道。
“你!”铎章挥着拳头,被他一下躲开。
“铎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再这般无礼,你母妃就不是软禁了。”成松恼怒道。
铎章冷笑一声:“但凡我母妃有个三长两短,我便要你陪葬。”
像是听了不得了的笑话,成松讥讽道:“凭你?就凭你一个随时可以废掉的太子,你猜一猜,父皇为何一定要你带回长公主。再猜一猜,你亲妹妹为何听我差遣。”
“为何。”铎章确实不解。
沈谕竖起了耳朵,在马车上,萧策同她说了一些隐情,但直觉告诉她,远不止这般简单。
“你求我啊。”成松笑得更为放肆了。
“不说就滚出去。”铎章往床上一坐。
成松收起笑容,坐在了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愚蠢的弟弟,那些流言蜚语,你以为真是空穴来风吗?”
铎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成松心情极好,继续说道:“你就不是父皇的骨肉,你母妃与那大衍死去的皇帝生下了你,哈哈,想不到吧。如今该坐上大衍皇帝位置的本该是你。这个秘密,我可是守得好痛苦。我不小心告诉了兰讫,她怕你太子之位不保,对我言听计从。”
铎章再也忍不住了,一个跨身将成松按在床上,一拳一拳往他身上砸去:“你撒谎,你撒谎,你骗我。”
成松一拳一拳接着,两手慌乱的捏住他的拳头:“我撒什么谎,这些年,父皇待你如何还要我挑明吗,虽然给你太子之位,可对你如何你自己还不知道。表面是要和亲,不过是要你将他亲骨肉带回来,夺了你的太子位。只要那沈谕嫁给我,以后为了生儿育女,这大凉大衍都是父皇的骨肉,这天下都是我们大凉的。”
沈谕一听,只觉荒唐变态。
“你撒谎,你骗我。”铎章泪流满面,他不敢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
成松:“你这次去大衍,太后那老女人待你如何,你看不出来?那女人愚蠢,觉得愧对大衍死去的皇帝。偏偏父皇又立你为太子,安抚着她。呸,就她那个愚蠢的样子,也只配做父皇的棋子。”
“不可能。”铎章打累了,瘫倒在床上,有些力竭。
成松继续说道:“你母妃是那老女人侍女,勾搭当时暗定的未来的大衍皇帝。我父皇将计就计,来朝时假意安抚她,让老女人有了身孕,你其实是大衍的人!”
沈谕呆滞的看着墙壁,难怪太后虽表面温和,实际上对她却十分狠心。原来,太后生的是大凉皇帝的孩子,早就给父皇戴了绿帽子。
而铎章,才是父皇亲子。
“你骗我。”铎章没了力气,目空一切。
“愚蠢的弟弟。”成松笑道,“哎,本想一直瞒着你。没成想,你却想毒害我。若非沈谕那女人忌惮,却有和谈之心,否则这个秘密我还不会说出来。要怪你就怪她,没让你糊涂的活下去。”
沈谕捏紧拳头,好一个祸水东引。
她尽力的消化刚才听到的消息,她只知铎章并未大凉皇帝亲子。那成松对铎章的恨意,全然来自于正统血脉的鄙夷。没成想,竟是这个内幕。
给将军气笑了
“咚咚!”传来了敲门声,沈谕正消解这一切,却又听到萧策的声音,他事情安排妥当了?这么快赶回来。
“太子,隔壁院着火,怕牵连这里,请速速出来,随我离开。”萧策闷着声音说道,听得里面有些慌乱,却也定住心神,故意诓他一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