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迟昭无语:“躺好吧你。”
迟昭环顾一圈,这间房子称得上是家徒四壁。
一张单人床、一张老式书桌和一把木椅。
书桌窗外是阳台,阳台的尽头估计就是卫生间了。
岑述白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城里孩子,能在这种条件下住半年,也是够能吃苦的。
房间空旷,一眼扫过去,也没个烧水的工具。
迟昭斜眼睨床上的人:“你平时不喝水吗?”
那人极不自在,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矿泉水,喝完了。”
没有厨房,也没有退烧药,居然连热水也没有。
迟昭觉得跟个老妈子似的,好不容易来一趟,啥都得给孩子置办齐了。
为了不被再次关在门外,迟昭没好气地问:“钥匙呢?”
“桌上。”
这房子也就采光这一点好处了。
书桌正对着阳台,窗明几净,阳光洒在书桌上,屋内设施陈旧,倒有一种身处老电影里的感觉。
迟昭抬脚朝书桌去。
床上的人突然想起什么,回光返照似的,一下翻身起来,赶在迟昭之前,把桌面上的某个东西收起来,紧紧压在一堆书下面。
岑述白不放心,手掌撑在桌角,将那堆书挡在身后。
迟昭被突然窜出来的某人撞了一下,又见他急匆匆地把一个像书或者纸的东西藏起来,不禁笑道:“都是成年人,藏什么藏,我什么没见过。”
做完刚刚那一套动作的岑述白,解除了危机之后,身上的无力和疼痛又席卷而来。
他面露尴尬:“不是你想的那种东西。”
迟昭看破不说破,朝他伸手:“钥匙。”
“哦。”
“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得了钥匙,迟昭意味深长地看了岑述白一眼,“少看些有的没的。”
迟昭“嘭”的一下关上门。
脚步声渐远,岑述白紧绷的身体卸下劲儿来。
他把刚刚被紧急转移的那张画纸从书本里拿了出来,细细打量。
这幅画,如果不想被迟昭发现,最好的办法是现在销毁。
可岑述白舍不得。
手里是一张素描纸,是从杨小满的画本里随便取下来的一张。
上个周末,岑述白在网络上知道了迟昭的过往,也知道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那点儿细枝末节的交集。
那晚,岑述白失眠了。
他试图通过看迟昭的作品来催眠自己,但到了深夜,依然睡不着。
第一次见迟昭时的画面历历在目,她躺坐于梨花树上,飘扬的裙摆因为重力自然垂落,偶尔随着风摇曳。
他跟她打招呼,她悠悠看过来。
记忆里的那一幕原封不动地出现在画纸上,被岑述白拿在手里。
他从深夜画到凌晨,第二天还被迟昭笑是不是偷牛去了。
这是他的作品,他怎么舍得就这么撕毁。
岑述白小心将它夹进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