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昭在三脚架后面站定,微微弯腰,微卷的长发被她甩到背后,巴掌大的脸隐匿在相机后面,双手在调节着各种参数。
岑述白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
他劝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
比如,他才注意到她今天穿的裙子是他们初见那天,她坐在树上时穿的那一件。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窗外有风,吹动了窗帘,撩起她的裙摆和发尾。
若是在春天,应该会有梨花落在上头。
迟昭调整好参数和角度,从取景器里看向岑述白。
晨光熹微,年轻的身体紧致且蓬勃,床尾凌乱的浴巾刚好挡住一些不需要入画的部位。
“你放松就行。”
“放松不了。”
“就当我不存在。”
岑述白试图穿过镜头直达她的眼睛:“做不到。”
这和迟昭想要的画面还有些差距。
她想探索一些新的风格,岑述白是很好的拍摄对象。
她从见到岑述白的第一天就想做这件事。
拍摄对象做不到的事情,摄影师得恰当地引导他。
迟昭清了清嗓子,她自己也觉得接下来的要求会有些过分。
迟昭的一举一动在岑述白眼里都会被放大,她不自然地咳嗽,岑述白有预感似的看过来。
那道目光让迟昭心虚,以至于她不敢从取景器前抬头。
迟昭故作轻松,换了个姿势,半坐在窗前的桌子边缘。
她怕跟岑述白眼神相接,所以视线未曾离开过相机。
她躬身在取景器前,里面的岑述白正看着她。
她好像太肆意妄为了。
“岑述白,你能…握住它吗?”
就算隔着精密的仪器,迟昭都感受到了岑述白森然的压迫感。
迟昭硬着头皮等他的回应。
若不是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迟疑和忐忑,岑述白几乎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她像鸵鸟似的躲在镜头后面,岑述白忍了又忍。
他呼吸发紧,羞愤难当:“迟昭,你把我当什么?”
“你试试看好不好?”
迟昭故技重施,她知道岑述白受不了她撒娇。
“不好。”
岑述白看起来真的很生气,但他还是待在那儿没动,迟昭知道还有机会。
“你别过来!”
迟昭直奔他去。
岑述白忙扯过毛巾挡住自己。
“就当是为了我,试一试,好不好?”
岑述白扭开脸:“别来这套。”
“那要怎么样才行?”迟昭晃着他的肩膀,俯身过去,在他耳边细声蛊惑,“就一张。结束之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岑述白厉声拒绝:“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