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承诺的什么来着?
什么都听他的。
那么,是不是到了他讨债的时候了。
岑述白没动,他在等迟昭主动兑现她的承诺。
隐忍到极致之后的失控瞬间,以及那种独属于狩猎者的森然和从容的眼神,迟昭终于等到了。
她再一次按下快门,这才是她想要的画面。
第二次快门声再次提醒了岑述白,他抬头望去,她正因为拍到了那个瞬间而欣喜满足。
早晨的风和阳光,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迟昭小心收好相机。
“岑述白,我拍到了。谢谢你。”
岑述白四肢舒展,背靠着沙发,微仰着头,那双湿漉漉的小狗眼已成为过去。
他一言不发,眼皮敛下几分,睥睨着屋内的一切,包括她。
他耐心十足,不经意的姿态中透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游刃有余。
欣喜过后,迟昭才从他眼神中后知后觉此刻岑述白的危险。
她借口言及其他:“你想看照片吗,我这里有暗房,可以洗出来。”
“迟昭。”
她的名字被他低哑的嗓音打磨,如砂砾般擦过迟昭耳际,与心跳共颤。
“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
不同于刚刚,这次迟昭主动坐到他身上。
耳鬓厮磨。
长长的群摆遮盖了所有旖旎。
突然的坦诚相对,没有任何阻碍,岑述白霎时明白了什么,惊愕抬头:“你故意的?”
雨后清晨的风还是太凉了。
迟昭也会害羞,干脆死不承认:“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岑述白恶劣地岔开腿,迟昭受力不稳,直直下落,慌乱中抱住他的脖子,纷乱的呼吸洒在岑述白颈间。
“岑述白!”
岑述白稳稳托住她,嘴角溢出慵懒的笑,回敬她一句:“我有分寸。”
他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刚刚的惊慌,是他给她的一个小小回礼。
迟昭瞪他一眼,深知这只是个开始。
迟昭后悔今天穿错了衣服。
早上天凉,她扫过衣橱里挂着的春季连衣裙。
有袖子,及踝的长度,在雨后带着湿气的清晨,穿着正正好。
现在这宽松的长裙却成了掩饰风月的绝佳工具,表面风平浪静,衣裙之下却极尽放浪。
岑述白耐着性子,慢慢跟她算账。
“你的衣服那么多,你偏偏要先洗你自己的,就是想让我没有衣服穿,走不掉,只能任你摆弄,按你的心意,拍下这张照片是不是?”
“是。”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还挺坦荡。
“那昨晚呢?你说你害怕下雨,也是为了这张照片?”
迟昭的声音变得细碎:“不是。”
“我发烧那天,为什么买那个?”
“搞活动。”怕他不信,迟昭补充,“满200减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