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昭遽然抬头:“你…我的衣服呢?”
“洗了,在烘干呢。”
“那…”迟昭没好意思直接问出口。
岑述白自然明白她问的是什么:“也洗了,在我房间,干了给你送过来。”
“你手洗的?”
◎你手洗的?◎
“你手洗的?”
“不然呢?”
岑述白一脸理所当然。
迟昭的重点是“手洗”,他自顾自把重点放在“你”这个字眼上,他低头看了眼她遍布擦伤的手:“你是打算自己洗,还是打算不穿?”
这算什么事啊!
迟昭说不出别的什么,只觉得尴尬。
等酒精浸染伤口,那点儿尴尬也就顾不上了。
脸上还好,只是细微的划痕,手上却是实打实的擦伤,几处深的,可见血肉。
见她泪眼朦胧,岑述白还是心疼的,先给她打了个预防针:“忍着点。”
再疼也得消毒,迟昭紧紧握着膝盖,下颌骨咬得死死的,也难以止住颤抖。
岑述白怕她临阵脱逃似的,抓着她的手腕不放:“伤口拖太久了,必须得彻底消毒。”
迟昭艰难挤出一声“嗯”,当作回应。
岑述白抬眸瞥她一眼,见她眉心拧成麻花,知道她疼得厉害,又绷着姐姐的面子不肯喊痛。
岑述白捏着她的手心,往伤重的掌根处轻轻吹气,随便说点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么大雨还往山上跑,你就不怕又遇到危险?”
又?
话音刚落,迟昭神色骤变:“你调查我?”
岑述白自知失言,任由她把手从自己手中抽离。
他几不可闻地叹着气:“你的事用得着调查吗,网上一搜就有了。”
而且,关于迟昭的事,岑述白在榕溪镇时,就已经了解清楚了。
“是,我在岑总面前跟透明人似的。不像您,狡兔三窟。”
她意有所指,岑述白只能受着这份讥讽。
关于他的身份,并非刻意隐瞒,岑述白也有苦衷和必须要做的事。
可迟昭不知道他的苦衷,她有心责怪,岑述白完全能理解。
她会因为他的隐瞒而生气,至少证明自己在她心里并不是毫无痕迹。
岑述白默默蹲下,屈膝半跪在她身前,伸手将药箱挪过来,握住她扭伤的脚踝,踩在他支起的左腿膝盖。
他抬头看向她质疑的眼睛:“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在你这里,我一直都是岑述白,这一点不会变。”
他眼神炽热,迟昭匆匆避开,垂眸发现踝骨被他捏在手里。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缠上她的小腿,另只手轻轻按压着肿胀。
一股痒意从他捏着的那处向上蔓延,迟昭不安分地想收回脚,被他拉回去。
岑述白不顾她的退缩,轻轻揉捏:“还好不严重,只是扭到了,揉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