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么哦,洗完好好待着,别乱跑。”
出差一周,迟昭迫不及待要好好泡个澡。
岑述白在后面追问:“我在房间等你?”
“等我干嘛,睡你的觉。”
迟昭有泡澡的习惯,特别是忙碌过后。
也不知道岑述白是不是真的没事了,外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泡着也不安心,干脆从水里出来。
迟昭套上睡衣,打开浴室门,热气弥漫,岑述白好好地坐在那儿。
“怎么不先睡?”
“等你。”
“等我干嘛?”
迟昭拿了张毛巾擦头发,走近了才注意到岑述白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
岑述白不怀好意地笑着:“想问问迟老师,这是什么?”
迟昭心内慌乱,偷偷咽了下口水:“你在哪儿看到的?”
“等得有点无聊,想着找本杂志看看,没想到还有惊喜。”
去津南出差的前一天晚上,迟昭还在想梁佳雨关于跟艺人工作室合作的建议。
对于拍人像,迟昭始终有些犹豫,想多了睡不着,就把这张照片找了出来。
在榕溪镇给岑述白拍的这张照片,迟昭很满意。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岑述白,她也不可能对每一个拍摄对象付出这么多情感。
如果拍不出满意的作品,迟昭的内心会很煎熬。
第二天收拾行李时,这张照片还在床头放着,她就随手往床头的杂志里一塞。
一周过去,迟昭早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岑述白拿着照片来找她对质:“照片不是拿去参赛了吗?”
“重新洗了一张。”
“底片不是弄丢了?”
“又找到了不行吗?”
岑述白笑得暧昧:“所以迟昭,你把我的照片放在床头做什么?”
迟昭眼里闪过一丝窘迫,下意识伸手去抢。
岑述白把照片举高,边笑边退。
直到退到小沙发旁,迟昭以为有了抢夺照片的机会,在他胸前用力一推。
岑述白的计谋得逞,另只手搂着她,两人一起跌落进沙发里。
迟昭伏在他身上,仍不死心地伸手去够照片。
她头发上的水滴在他脸上身上,岑述白也不管,把照片从她身后举高,越过她的头顶欣赏起来。
黑白的照片,周遭的环境被适度地虚化,凌乱的床尾作为前景,刚好挡住不宜出镜的部位。
画面中央的男人,肌肉紧致而蓬勃。
他眼神凌厉,眼底涌动的欲念,如岩浆般炙热粘稠,可他的姿态又是轻松慵懒的,他不会主动攻击,而是让猎物心甘情愿的上钩。
“迟老师拍得真好,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这一面。”
迟昭算是明白了,这厮就是故意的。
“岑述白,你现在是寄人篱下知道吗?”体力是拼不过了,迟昭只好搬出房主的架势,“还我。”
他仰头,露出修长有力的脖颈,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我人都在这儿了,还要照片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