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张镰笑着解下竹篓,“你小心些。”
看幼娘拿起东西进了厨房,他这才朝着白经走过去。
两人见面高兴地拍了下肩膀,三年前在寨子底下这两人不打不相识,几年相处下来倒成了兄弟般的情义。
“张镰兄弟,我可带了酒啊,今晚我们不醉不归。”白经边说着边搭着张镰的肩膀往屋里走。
张镰笑道:“白大哥,你明日可是要开堂会的,小酌即可。”
“嗐,每个月就屁大那么点事情,木寨主自己定就好了,还非要叫我们月月跑一趟。要不是还能来你这喝两杯,我都不耐烦上来。我已经让宇民宇飞先上去了,你放心,误不了事。”白经挥挥手不耐烦地道。
张镰知道他并不是对寨主木子华不满,只是天性爽利,不擅处理这些琐碎事务,只笑笑,并不接话。
“好啊,老白,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两人刚坐下没说上两句,就听到一阵女声传来。
只见殷娘跃下马,三两下利落地将马栓在门口的柱子上,边喊着边往院子里走来。
“哎,你怎么也来了?”白经奇道。
“怎么,就你能来啊?我来看看我幼娘妹子。刚到主寨,只见了宇飞宇民,我就猜到你又跑这里来了。你这次次来人家家里蹭饭也不懂带点东西,你怎么好意思啊?!”殷娘边嫌弃地说着,边把手中的包袱递给张镰。
“喏,这是妹子上次托我找的药材。”
“谢谢殷寨主。”张镰忙接过谢道。
“唉?我来自家兄弟家吃个饭怎么啦,还要被你埋汰?”白经不服气。
“殷寨主既然来了,今晚也留下一起吃顿便饭吧”张镰招呼道。
“好啊,许久没尝过幼娘妹子的手艺了。”殷娘笑着答应,“妹子人呢。”
“在厨房呢。”
“那我去找她,你们聊你们的。”说完便抛下两人,朝厨房走去。
杞幼娘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杀鸡做饭,几年前她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户人家小姐,没想到三年下来,洗衣做饭缝补养鸡样样都已经难不倒她了,闲暇时她还会帮寨民们看看病,张镰则会进山打猎,日子充实得好像一眨眼就过了。手上磨出了细茧,心中也磨出了棱角,看过了这广阔的世界,认识了许许多多的人,她觉得自己再也不是以前那只懂闺阁绣花,学着女训待嫁的小娘子了。
“妹子。”殷娘从门外走进来。
“殷姐姐!”幼娘见到殷娘进门,扬起笑容,眉眼弯弯。
“你怎么也来了,正好,今晚留下来一起吃饭。”她拿起水勺洗了下手上的脏污,随手在围裙上擦了下,迎上去道。
“好啊”殷娘笑道,“我来给你打打下手。”
“怎么敢劳烦姐姐,我自己来就好。”幼娘忙制止她的动作,她这刚杀了鸡,厨房现在脏乱着呢。
“那我洗这个吧。”她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刚摘下来的菜叶子。
“好,劳烦姐姐了。”幼娘笑笑递给她一个干净的竹篮。
殷娘一边摘着菜,一边看着旁边利落地给鸡开膛剖腹的女子,她面容恬静,五官柔和,让人很是心情愉悦。
这几年她也看得出来杞幼娘对张镰是有些心思的,一开始,她以为两人是因为张镰的事情,家里不同意才私奔出来的小情侣,毕竟当时张镰御殿上的事情闹得那么大,轰动了整个繁城,她当时也在繁城参与了比武,自是对这些事情上心些,虽然最终陛下没有追究,可一句永不录用,却是断了这年轻人的一辈子的仕途,这对有些人而言就好比将他的前途判了死刑。起先两人是住在她暮云寨的,一段时间后,看两人相处下来却也不像那么回事,说不是吧,两人又住在一起,说是吧,观两人日常相处却又带着淡淡的疏离。
“妹子,你与那张镰怎么样了?”殷娘忍不住问道。
杞幼娘一愣,怎么样?又看到殷娘促狭的表情,顿时脸上一红,喏喏道:
“就,还这样。”
殷娘顿时有点恨铁不成钢,“你都跟了他三年了,怎么还跟个木头一样,他不开腔难道你就这么一直不明不白跟着他?你喜欢他就告诉他啊!”
什么叫跟了他三年,这殷娘说话口无遮拦的,杞幼娘脸都快烧起来了。
“姐姐,张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想这样一辈子做丫鬟服侍他啊?”殷娘撇撇嘴不赞成地道。
“姐姐,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杞幼娘为难地解释道。
“那你,喜不喜欢他?”殷娘凑近她,调笑间一阵见血地问道。
杞幼娘被她盯得羞红了脸,害羞地点了点头。
“这张镰,姐姐可是给你看了几年了,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们前面住在我暮云寨的时候,寨子里多少女子天天偷偷看他,还有那胆大对他示爱的,可他那时谁也不看,谁也没搭理,一心就守着你过日子。这样的男子最是长情,你可别错过了啊。”殷娘真当她是自己妹子一般,觉得她墨迹得让人揪心,忍不住又强调道:
“这世上好男人不多,妹子你可抓紧了。别回头让人跑了,有得你哭的。”
杞幼娘害羞地笑笑,却不接话,殷娘知道她外表看着柔弱,其实是个心有成算的姑娘,知道她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言。两人在厨房忙活晚饭,时不时聊上几句,一时热闹非常,却再也不提起刚才的话题。
晚饭后,白经还想住下,殷娘不同意,说明日一大早开堂会,你不上山到时候大家还要等你一个,硬扯着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