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找过老师。”她不想讨论这些,说完就留下神情有些复杂的沈悦走了。
另一边也往教室走的一拨人就没这么安静了,几个男生往喉咙里灌着冰水,疯狂批判脑子秀逗的班委。
周子游散发着滔天的怨念:“我真尼玛日了狗了,这种形式也能想得出来,书读给狗吃了?生活得有多贫瘠啊?这是感动中国颁奖晚会么,这么‘红’!”
赵朝阳呵呵一声,一字一字地复述动作解读要领:“‘用手掌托起一颗心,温柔地包裹空气,划一个圈,你就是爱的化身。’”
“……草。”好踏马社死。
他们最近天天都能看到一班排练,想起自己班的手语舞,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逃过一劫的萧然忍不住向陆判吐槽:“阿判你说,假如你被逼着去弄那个什么‘真爱的翅膀’,你会不会选择死亡?”
陆判:“不会。”
萧然:“哇你最近真的好温顺哦。”
陆判“温顺”地笑了,“我不会被逼。”
“……”他立刻转移话题,“但如果我们班也有一个仙女,让我天天在太阳底下操练我也愿意。”说着看了眼陆判。
他半垂着眼,没应声。
自从上次莫名其妙翘课几天后,陆判对李什桉像是回到了高一最开始那样,再也引不起他的注意了。
真相越扑朔迷离,萧然的求知欲越旺盛。看看陆判,又没交女朋友,也没有暧昧对象,怎么就突然一点也不在意了?仙女又不是石头,说不看就能不看的,这欲盖弥彰的行为,摆明了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时不时就要试探那么一回两回。
可陆判真冷下脸叫他闭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真的不得不闭……
赵朝阳那个木鱼脑袋居然也对他说教,“你瞎蹦啥?阿判真喜欢人家的话至于这样么?你看他们班那领头的,跳个舞手都跟李什桉牵了好几回了,阿判不得给他拧下来?”
萧然竟觉得有那么点儿道理。
他也看到了的,视线就那么扫过去,再没多余的反应。
那……好吧。他闭嘴。
◎外闷里骚◎
节后的第一天正式上岗,领班王可媛亲自指导什桉,让她待在储酒库里把酒的种类认全,先看同事操作。
酒库里的打单机连着包厢侍应生手上的点单系统,那边客人下了单,酒库的机子就跟着吐出一张清单,什桉把酒找出来,在侍应生来取之前准备好,就成了。
活儿不难,就是刚开始做速度快不起来,生怕手不稳滑了。jgs’没有便宜的酒,价位最低的啤酒类也清一色进口,售价是外面货架上的三倍。
更不乏一些客户消费后寄存在这里的——jgs’有一个特殊的酒柜,一般的客户点不着,只留给一定等级的高级会员。
所有酒整齐地在一排排货架上分门别类,易拉罐的还好,要是玻璃瓶的,什桉一次只能拿个三四瓶,小心地抱着送到台子上摆好,再回头拿。
jgs’生意火爆,机器几乎每隔几秒钟就要响一次,相比卷耳,什桉头一回感受到脚不沾地的紧促感,可即使是这样,她的同事总会比她多拿几张单子。
越到凌晨,客人越多,往往她走的时候同事还扎在酒堆里。
下班换好衣服,她看了看表,加快步子离开。半跑着下楼,外面是依然灯火通明的盛华路。
她拐下锃亮的大理石阶,眼睛追着马路对面快要进站的公交,与此同时,一个身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从第一级迈上来,两人一上一下,隔着一个小臂的距离相错而过。
门童见到来人,不迭地为他打开门,口中称:“晚上好,景总。”并双手接过他递来的车钥匙,帮他把门口那辆黑色顶配卡宴泊好。
男人颔首,很快就被疾步迎上来的大堂经理引往通道。
两周的工作下来,什桉终于摸清了方向,也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节奏。王可媛起初还担心她适应不过来,时不时地抽时间过来瞧一眼,后来放了心,只私下里让酒库的男服务生稍微照看着点。
运动会的排练也到了白热化阶段。
不再只有一班,每天中午和晚自习操场被瓜分成各个班级的使用区域,除了一些特色的服装和创意环节暂时保留,队列的音乐此起彼伏,暗地里都较着劲。
一中重视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班主任们也都很看重这种展示类的风采奖项,表面上满不在乎地聚在一起聊天,实际上眼睛都有意无意地往自己班上飘。
唐丽也是这样。
边看边想。自己班的交际舞好看是好看,但也平了点儿,服装到位后估计好些,可单就新鲜感和效果来说可能还比不过别班玩偶服装之类的吸睛。她琢磨着,把文静叫到一边。
“这个方阵还能加个什么出彩的点进去么?要突出,最好能有个重点,要有情节,这样舞蹈才有灵魂。”
文静歪着脑袋想了会儿,说:“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听完,唐丽想象了一下她描述的画面,沉吟了下同意,“加紧时间把动作排进去,需要的道具让生活委员去租或者买。”
“嗯嗯!”
当天回家文静就排好了动作,第二天一早在早自习上宣布了这个消息。大部分人听了都没抱怨临时改动作,倒越来越期待排练了。
什桉抿着唇看书,眉头皱了皱。
她有些反感为了制造话题而做事,可老师和其他人都接受了,就算她不愿意也很难改变。
以免创意被借鉴,运动会前一天生活委员才把大家的服装发下来,她登记了所有人的尺码,对着学号一个个报让人来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