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霍之涂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更甚,“我说错了?”
“对,您说的都对,”他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自嘲道,“谁叫咱们是普通老百姓呢,没权没势,活该被欺负。说到底,霍总你和赵闵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仗着身份地位,随意摆布他人,不都是将oga,尤其是他这样无依无靠的oga,视为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你又能好到哪儿去,霍之涂内里是个什么样的烂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没区别?”霍之涂气极反笑,他唰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纪雪声面前,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看看肚子最近长得几两肉,看看你身上穿的、嘴里吃的、住的地方,我供着你,养着你,我和他们没区别?”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是,他一开始是把人当个有趣的玩意儿捡回来的,但这段时间,他自问对这小东西不算差,闯了祸他也兜着,连易感期都没找别人,结果就换来他的一句和逼他喝酒的人没区别。
“不然呢,霍总,你是想白嫖,还是霍家破产了,这些东西对你来说算什么。”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再不算什么,那也是我给你的!”
“对对对,您说的都对,是我不知好歹,行了吧?”纪雪声懒得跟他争辩这些,这些东西严格来说本来就是他的。
这敷衍的话彻底点燃了霍之涂胸腔里那团邪火。
“行,纪雪声,你真是好样的。”话音未落,霍之涂已经俯身,一手捏住纪雪声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然后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惩罚和宣泄的意味,霍之涂粗暴地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地,像是要把他嘴里那些气人的话全都堵回去。
起初纪雪声僵了一瞬,但很快,或许是酒精残留的作用,亦或许是心底那股同样无处发泄的憋闷找到了一个畸形的出口,他并没有像最初那般排斥。
他甚至迟疑地给出了微弱的回应,舌尖试探性地触碰,换来的是对方更凶猛的攫取和深入。
气息交缠,温度攀升。霍之涂的手已经从纪雪声的后脑滑下,顺着脊椎一路抚过后腰,顺利探入了那件制服外套的下摆,隔着衬衫摩挲着那截细瘦的腰肢。
纪雪声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身体发软,喉咙里溢出模糊的呜咽,手指也无意识地抓住了霍之涂腰侧的衣服。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灼热起来。
就在霍之涂的手开始去解纪雪声衬衫扣子,纪雪声也半推半就地仰起脖颈时,他的动作却猛地停了下来。
他喘息着,稍稍退开一点,和纪雪声额头相抵,深邃的黑眸里欲念翻涌,却还残存着一丝理智。
被勾起欲望的纪雪声:“?”
霍之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褪的情欲:“你喝了酒,要是做到中途不舒服,别吐我身上。”
纪雪声:“……”
他是有轻微洁癖来着,但你个脏东西,还好意思嫌弃我?
所有的旖旎、暧昧、还有那点莫名其妙的配合,在这一瞬间,被这句话打击得烟消云散。纪雪声愣了两秒,然后,直接气笑了。
不知道是在气狗崽子在这种时候还能问出这种离谱的问题,还是在气自己刚才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意乱情迷。
“行,”纪雪声推开他,抬手抹了抹被吻得发麻的嘴唇,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还带着浓浓的嘲讽,“霍总考虑得真周到。”
结果霍之涂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又凑了上来。
“我头疼,”纪雪声别开脸,声音闷闷的,“肚子也不舒服。”他这会‘性’致全无。
盯着他瞬间冷下来的侧脸,还有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霍之涂心里那点未餍足的躁动又冒了出来。但想小家伙喝了酒,他最终还是压下情绪,站起身,有些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
见他不想动,霍之涂便抱着人去简单洗漱了一番才躺上床。
次日清晨,生物钟让霍之涂准时醒来。窗帘缝隙透进微光,枕边人还在睡,只不过姿势从背对变成了面向着他,浅色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上,长长的睫毛垂下,在晨光中根根分明,模样比醒着的时候乖顺多了。
光是看着还不够,霍之涂轻轻掐了把他的脸蛋,等到他烦躁地打掉自己的手,他才满意地坐起身,拿起床头的个人终端。
有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是徐献发来的。
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
徐献:『你不是说要教训他吗?就这?』
霍之涂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人,回想起昨晚那个不了了之的“教训”,眸色深了深。他伸出手,带着点报复意味,又轻轻掐了一把纪雪声软乎乎的脸颊。
还在睡梦中的纪雪声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无意识地偏头躲开,咕哝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霍之涂将人搂进怀里,嘴角勾起明显的弧度。
『等找机会再说。』
对面的徐献几乎秒回:『不是,大哥,我还以为你昨晚就在床上教训了呢[坏笑]』
提到这个,霍之涂的脸黑了下去。
要不是顾忌着小家伙喝了酒身体不舒服,他昨晚怎么可能放过他。
『人不舒服,睡的素的,没睡荤的。』
紧接着他又发了一条。
『跟赵闵说一声,城南那块,他们不用费心准备标书了,我要了。』
徐献:『行,我去说,记得给兄弟分一杯羹,赵闵那边估计得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