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之涂:『让他跳。』
回完最后一条,霍之涂关掉光屏,重新看向床上的人。纪雪声的睡颜恬静,毫无防备,他看了许久,才低低哼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
等小家伙身体好些了,总会有机会教训他。
贴身秘书
纪雪声从陈允口中得知,霍之涂让他去查了于敛,各种社会背景和家庭关系都是假的,但他们俩的伴侣关系是毋庸置疑的。
得到确切的证据后他心里就堵得慌,原来他前世留在身边好几年的人喜欢的居然是oga。
他怎么就没半点察觉呢,那前世真正的纪雪声又在哪里,难道他们是背着自己在私会?
“头还难受?”准备下楼吃早饭的霍之涂看纪雪声单手揉着太阳穴,便走近打量他的情况,脸上是恢复了血色,但瞧着还是没什么精神,“既然你还没缓过神,公司那边也不着急。”
“安排好了?”听他提起公司纪雪声瞬间就来劲了。
“嗯,这事很难?”见他望着自己双眼放光,霍之涂隐隐有些得意,小家伙就是没见过世面,这点事情就把他惊喜得不行。
纪雪声好说歹说霍之涂才答应先带他去公司熟悉熟悉,并且允许他穿正装去。但他还有件想不通的事,既然知道他单独去见了前男友,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
要是搁他身上,早就把人踹了,狗崽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一路上他好几次想开口问这个事,但害怕狗崽子会当场发作,便硬生生又把念头压了下去。
半小时不到,车子就停在了霍氏总部大楼前,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日光,进出的员工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高效运转带来的无形压力。这一切纪雪声都无比熟悉,这里可是他操持统治了十几年的商业核心。
今天他虽然是以截然不同的身份踏入这里,但没有关系,只要能重新进来,一切都好说。
当陈允领着他在人事部办完入职手续,并将他带到顶层总裁办公室外的秘书区,指着一个紧邻霍之涂办公室门口的工位,用一贯平稳无波的语气宣布“纪少爷,以后您就在这里办公,担任霍总的贴身秘书”时,纪雪声维持了一早上的兴奋表情出现了裂缝。
“秘书?”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贴身秘书,”陈允重复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地解释,“职责包括但不限于安排霍总日常行程、处理来往文件初筛、陪同出席会议、以及满足霍总的其他合理工作要求。”
纪雪声缓缓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红木门,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狭窄却位置紧要的工位,这位置通常是为最受信任的机要秘书准备的,确实能接触到大量核心信息,但同样也意味着二十四小时待命,以及与狗崽子的物理距离极近。
“这是霍启和霍之涂他们谁的意思。”纪雪声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压着火星。
陈允微微颔首:“这是霍总亲自安排的。”
就不该相信狗崽子,如今要是真在他眼皮子底下工作,自己还怎么动手脚?
“我要求换一个职位,”纪雪声冷声道,“市场部、投资部、哪怕行政部,任何有实际业务的部门都可以。”
陈允平静地给出解决方法:“抱歉,纪少爷。人事任命由霍总直接决定,如果您有异议,可以亲自向他提出。”
亲自向霍之涂提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结果。
但纪雪声还是不死心,趁着送文件的机会,硬着头皮向办公桌后那个埋首于财报的男人提出换岗请求时,霍之涂连头都没抬。
“为什么,秘书不好?”他的声音透过纸张传来,漫不经心,“多少人想坐这个位置还坐不上。”
“我想做点有实际内容的工作。”纪雪声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专业点。
霍之涂终于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两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年纪小,没有工作经验,也没拿得出手的学历,现在的工作就很实际。把我伺候好了,比什么都有用。”
有理有据的一句话,堵死了纪雪声的所有后话。
他看着霍之涂重新低下去的头,还有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心底就有簇火苗无声地燃烧着。
行。
贴身秘书也行,他得趁这个机会接着霍家给自己铺铺路。
可能是第一天上班,没人给他安排重要的工作,就是磨磨咖啡,复印些无关紧要的文件,无聊透顶。
不过纪雪声很快发现,陈允对待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依旧恭敬,但那种恭敬里,少了几分对待霍之涂身边人的额外小心。
为了验证他的变化,纪雪声故意装作不熟悉现行的内部流程系统,操作失误导致一份加急文件发送延迟,陈允没有多说,立马接手处理,并在事后将正确的流程手册发到他的终端,附言:“纪秘书,请抽空熟悉。如有疑问,可随时问我,不用担心麻烦。”
公事公办,挑不出错,却有种诡异的亲近感。
纪雪声看着光屏上“纪秘书”三个字,扯了扯嘴角,陈允对他的新身份倒是接受良好。
霍之涂很忙,一整天都在开会和接见不同的人。进进出出时,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外间纪雪声的工位,看到那人低着头,眉心微蹙,认真盯着光屏的样子,眼底会掠过几丝意味不明的光,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直到下班时间,霍之涂从办公室出来,边扣着西装外套的扣子,边对正在整理桌面的纪雪声说:“走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