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经历了那场对话,纪雪声仿佛又回到了前段时间从医院里回来后的那种状态,懒懒的,蔫蔫儿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连城南的项目也不管了,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窝在沙发里睡觉。
“他那天晚上到底做什么梦了,被吓得这么狠?”徐献和霍之涂从联盟结束会议回来,纪雪声又靠在沙发里睡着觉。
他浅色的头发被夕阳染上一层暖金,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轻缓,眉毛轻蹙着,显然睡得不安稳。
“说是记不起来了,”霍之涂也皱着眉,“小半个月时间又瘦了好几斤,家庭医生隔三差五就过来给他检查,也没发现有什么大问题。”
“那他为什么……”徐献朝着沙发上的人努了努嘴,欲言又止。
“医生说可能是应激反应,”霍之涂面色逐渐沉重,“说他之前的失忆可能也是因为受了刺激。”
徐献的目光在睡着的纪雪声和霍之涂之间转了个来回,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你俩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霍之涂神情一怔:“什么什么关系?”
“装傻是不是?”徐献挑眉,“我以为你俩就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但看你这个架势,倒像是在谈对象啊。”
“谈对象?”霍之涂地重复了一遍他最后几个字。
他和纪雪声?
这个组合太荒谬,以至于他第一反应是想嗤笑徐献的想象力。但话到嘴边,又莫名卡住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反驳。
“我怎么可能和他谈恋爱,”霍之涂的语气淡漠,而且反驳的得有些刻意,像急于否认什么。
“也是,你俩之间差距太大,玩玩还行,”徐献耸耸肩,假装没看见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心疼。
这话听得霍之涂莫名有些膈应,他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两人之间相处的各种画面。
“说不定,”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纪雪声确实想和我谈。”
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毕竟他可是霍之涂,年轻,英俊,手握权柄,前途无量。多少人想往他身边凑,多少oga做梦都想被他标记。
纪雪声虽然特别,但终究也是个oga。被他捡回来,好吃好喝地供着,还每天和他同床共枕,产生点不该有的心思,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至于他自己……
霍之涂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睨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他只是觉得这小家伙有意思,长得漂亮还有点脾气,偶尔逗一逗挺好玩。养在身边,看着顺眼,用着顺手,仅此而已。
谈恋爱太麻烦了,他不需要那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