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的霍之鸣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有些乱,瞧着分外狼狈,但他脸上却挂着明晃晃的得意。
季从山站在他身侧,依旧是那副斯文温润的模样,也就比霍之鸣体面上些许。
对于前者,纪雪声选择无视,他的视线掠过霍之鸣,直接看向季从山:“田叶呢?”
开口他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见状霍之鸣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随即他往前一步,怒气冲冲地吼道:“纪雪声!你他妈的——”
“田叶在哪儿?”纪雪声依旧盯着季从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霍总的人,果然有胆识,”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玩味,“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别人?”
纪雪声没接他的话,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问田叶在哪里。”
季从山神情微变,沉默地与他对视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田叶很好。”他说,“至少现在还好。”
得到的回答纪雪声虽然不满意,但他也不想多费口舌,便闭上眼休息。
季从山继续说:“你放心,他对我有用,我不会让他有事。”
纪雪声掀开眼皮,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是想用他的肚子,还是用他的腺体啊?”
季从山轻轻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刚才被无视的霍之鸣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嗤笑出声:
“纪雪声,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都这样了,还操别人的心。”
对于霍之鸣,纪雪声还是不多分给他半个眼神。
气得对方脸都涨红了。
“说起来,”季从山恢复了温润的语调,“你应该感谢于敛。”
纪雪声眸光一动,示意他继续。
“要不是他一直拦着,当初你的腺体早就被我挖出来了,”季从山的语气平淡,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毕竟同为劣性oga,你的腺体换给念念,伤害和排异都会更小一些。”
轻描淡写的语气听得纪雪声恶心。
季从山愣神不过两秒,看着纪雪声的表情变化,眼底的兴味更浓:
“可惜啊,于敛那小子死活不肯。说你是他最重要的人,说宁愿自己想办法,也不能动你。”
“他对你倒是真心,怕是没料到你会转头爬上霍之涂的床。”
纪雪声自动忽略他话语中有关于敛的事:“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打田叶的主意?”
两人又对峙了几秒,随即季从山脸上绽开阴狠且悲凉的笑容:“田叶他本来就该死。”
“当初要不是田振玺为了给他体检,把国外的专家叫到家里去。”
“念念,说不定就能及时得到救治了。”
“那些专家,那些医生,本来可以救他的。”
“可就因为田家的小少爷需要体检,他们全都被调走了,这才导致念念的腺体一天天癌变,最后坏死到不可挽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