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田家,田叶他欠我的!”
他越说越激动,先前脸上复杂的表情,此刻完全被愤怒取代。
纪雪声听完并不觉得他有多么深情,只知道面前有个无能的丈夫。
田振玺能接触的医疗资源和季从山的认知和人脉不可能在同一个水平。
就算是季从山能请得动,单纯的体检能耽误多少时间?
但纪雪声目前不能说得太直白,激怒对方没好处。
“你的念念,既然还能等田叶肚子里的胎儿,那证明还没到最紧要的关头,”纪雪声循循道,“你放了田叶,田家、霍家,再不济,徐献他动用联盟的力量,肯定能找到其他方法救念念。”
“凭什么,就是田叶才让念念遭了这么多罪,”季从山理所当然地轻飘飘开口,“用他换念念活下来,不过分吧?”
纪雪声觉得这两者并没有直接关联,让念念遭罪的明明是癌症。
在他看来,季从山就是个懦弱的人,只能拼命把自己的无能包装成复仇。
看出他还想开口,霍之鸣黑着脸出声劝告:“你少听他的,都能把我那个弟弟哄得团团转,这张嘴可厉害着~”
平复了情绪的季从山听了他的建议,背过身去翻看终端上的信息。
“安分点儿,”霍之鸣冲他恶狠狠地瞪了眼,接着转身拖了把破木椅,走向不远处被几个大汉围着的陈允,“继续。”
得到授意,保镖们再次抡起棍子,砸在陈允已经血肉模糊的后背上。那具身子抽搐了一下,又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纪雪声动不了手,棍子的落下像是也同时砸在他身上,看得他气短。
从小到大,陈允陪在他身边永远是从容利落的,何曾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霍之鸣起身蹲在陈允面前,伸手揪起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
那张总是沉稳平静的脸,此刻青紫肿胀,眼角裂开,血糊了半张脸。陈允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但嘴唇仍然紧抿着。
“嘴还挺硬,”霍之鸣冷笑着松开手,让他的头砸回地上,“我倒是想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继续。”
“你到底想从他嘴里知道什么,”纪雪声不忍再看他被打,“你可以问我,陈允知道的我都知道,他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闻言霍之鸣还真就叫停了保镖,他走到纪雪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知道?”
“嗯,”纪雪声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你想知道的无非就是有关霍氏的事,我都知道。”
“你知道个屁,”霍之鸣陡然激动起来,抓着自己的头发边烦躁地来回走动,“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
然后他又走到陈允身边:“霍氏没了,钱没了,我妈那些私产全填进去了,霍启躺在医院里跟死人没两样!”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纪雪声:“我他妈什么都没有了!”
嘶吼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纪雪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疯狂寻找着逃生的方法。
这俩都像是白磷,稍不注意就会被点燃。
“不过我还有事可以做,”霍之鸣压下那点失控,他一脚踹在陈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