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在地上滚了半圈,没任何动静。
“他是霍之涂的心腹,”霍之鸣的声音里带着满足,“羞辱他,就等于羞辱霍之涂。”
他又踹了一脚。
“打他,就等于打霍之涂的脸。”
再一脚。
“让他难受,就等于让霍之涂难受。”
纪雪声看着这一幕,脸上确实是火辣辣的,他气急反笑。
他的笑声很轻,还是让霍之鸣察觉到了,他顿住动作看向纪雪声。
“好一个精神胜利法,”纪雪声卸力侧躺在地上,极尽嘲讽道,“动不了霍之涂,就拿他身边的人出气,还是对着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他顿了顿,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说到底,还因为你不能也不敢对霍之涂动手,废物……咳咳咳……”
强撑着说了太多话,纪雪声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霍之鸣目眦欲裂,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揪起纪雪声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你他妈——”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纪雪声脸上。
力道极重,打得他的脸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霍之鸣喘着粗气:“那天在华宴,你给我的,我还记着呢。”
纪雪声缓缓转回脸,面色平静吐出混着血水的唾沫,直勾勾盯着他:“你最好祈祷我不能活着站起来,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得太轻松。”
见他身处这般境地,还敢不知死活地威胁自己,霍之鸣仿佛在他脸上看见了霍之涂惯常的神情。
嚣张乖戾,目空一切。
霍之鸣的怒火烧得更旺了,那是他最讨厌的东西,他松开纪雪声的衣领,一把将他甩回地上,气急败坏地指着他,破口大骂:
“你算什么东西?!当初是我把你从福利院那破地方捞出来的!是我给你吃给你穿!是我把你调教出来送到霍之涂身边!”
“结果呢?你他妈的转头就背叛我!帮着他搞我们!”
他又转身指向趴在地上的陈允:
“还有他!当初明明是我们两个一起使唤他,凭什么后来就只对霍之涂忠心耿耿?!凭什么?!”
这些疯狂的控诉,在纪雪声听来幼稚且愚蠢。
他看向霍之鸣那张扭曲的脸,还有他眼里翻涌的愤怒和怨恨,想起来一件事。
这个人,就没聪明过。
霍之鸣还在骂,声音越来越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