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宋意眼睁睁地看着齐衍离去,那一刻他竟然想,若是齐衍能再说一句想要他就好了,他再最后说这一次,自己肯定会答应的。
可是齐衍没有说,宋意便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定下了。
酒桌上推杯交盏,齐叡玩弄够,兴致足了,这才松手让宋意站起来。
宋意那张怯生生却又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渍,因为哭过,睫羽都是湿的,眼眶和面颊却是红的,像一只楚楚可怜的、落入敌人陷阱的兔子。
齐叡自是欣赏美人,他将宋意的难堪当做乐趣,又这样取笑了他一会儿,这才让王将军将他带下去。
他让宋意去王将军身边,宋意慢吞吞地抬了脚,这时候又开始后悔。
他是不想和齐衍回去的,可是让他去服侍王将军,也着实是有些叫人恐惧不安。
他走得慢了,齐叡便不满道:“怎么这么墨迹?还要人家王将军来请你不成?”
他像是没了耐心,挥挥手道:“来个人,去把宋意拖下去,送到王将军房中好生伺候着,别叫王将军扫兴。”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啊,宋意的身材很曼妙……
王爷马上就到
本王永远都不会丢弃你
帝王身边服侍的下人各个都是人精,齐叡刚下了令宋意便被人两头架起来,转眼便被拖至了后院。
这两日宫宴,齐叡在宫中给赴宴的臣子及其家眷都准备了住所,王将军的寝殿离皇帝的寝殿不算远,宋意很快便被送到了屋中,那几个宫人什么话都不曾多说,只手脚麻利地换着热水,将宋意的外袍扒下来。
宋意从前哪见过这等阵仗,整个人又惊又怕,一直抗拒推攘着,惊慌失措道:“我……我自己可以——”
话音未落,给他脱衣的太监忽然一耳光挥来,重重扇在宋意的面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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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意顿时被打偏过去脸,他耳边嗡嗡响,紧接着,脸颊火辣辣地疼痛起来,一转眼他的视线便被泪水模糊。
宋意捂着脸,又听那太监道:“放肆,谁准许你动了,宫中的规矩都学不明白,还妄想爬陛下的龙榻,简直痴心妄想。”
“我没有要——”宋意话没说完,却忽然反应过来了,这几日宫人总见他不顺眼,甚至总是恶意捉弄,原是将他当做是心思不正之人了。
宋意懵了一下,但那太监手上动作还未停,又继续撕扯他的衣领,宋意赶紧抓住自己的衣襟,声音里都因疼痛而含混上了哭腔,“我自己来便可,真的……”
下一瞬,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殿门轰然被人踹开,门撞在墙上,顿时烟尘四起。
屋中宫人连带着宋意都吓了一跳,宋意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还没反应过来,面前那太监便被人用力踹开。
那人飞摔出去,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不住呻吟,其他人很快便战战兢兢跪下,“见过王爷。”
南雁只一个王爷,便是齐衍,宋意愣了一下,他被人拉住了手臂拽起来,视线里闯入了齐衍略有些模糊的身影,宋意这一刻忽然只觉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开口时哭腔都重了,“王爷……”
齐衍的外袍上还是从前的熏香味道,熟悉而叫人安心,他将外袍脱下来裹在宋意身上,又弯身下去将人打横抱起。
齐衍脸色并不算很好,没什么表情,到叫人心里没底。
他只垂眼看着跪在脚边那群宫人,淡声道:“皇兄不动怜香惜玉,王将军又是个粗人,本王这便将人带走了,若皇兄问起来……”
一个大太监迅速接话道:“奴才知晓,若陛下问起来,奴才定会实话实说。”
这样的回答叫齐衍满意了,齐衍这才冷哼一声,抱着宋意离开了屋子。
走出去没多久,怀里人的泪水便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襟,渗进了皮肉,冰冰凉凉的。
宫中夜里除却宴厅,周遭一片寂静,甚至略显死寂,齐衍的目色在黑夜间稍许阴沉,却又多了一丝戏谑。
自从封王之后齐衍便已经不住在宫中了,夜里多晚都会回王府去,齐叡一开始还会劝阻两句,但他们兄弟二人自齐叡继位之后便开始互相猜忌,到如今早已没什么信任可言了,互相都担心对方对自己下毒手。
因此,齐衍不愿在宫中多逗留,齐叡也不是很希望齐衍在宫中过夜,担心齐衍会趁夜色深了前来刺杀。
昭王府的马车还停在宫外,齐衍抱着宋意走过了长长的宫道,路上无人胆敢阻拦他,只有无声的问好。
宋意好半晌才平息了委屈,悄悄抬起脸来往外看,见齐衍要带他出宫,宋意这才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着说:“王爷要带我回王府么?”
齐衍话音里带着一点没什么恶意的笑,“不带,有人自己说了不愿与我同回,我也没那个强人所难的念头,等会儿便将你送至人牙子那,瞧瞧能否卖得个好价。”
宋意吓得声音都大了些,“不要!”
他挣动起来,想挣脱齐衍的怀抱,但齐衍却将他抱得很稳,还抬手用力打了一下他的臀部。
宋意痛得叫了一声,身体倒是安分了,又听见齐衍说:“别乱动,当心摔下去。”
宋意这才慢慢琢磨过来,原来齐衍是在故意吓唬他。
他是有些理亏的,那时候在宫宴上也是他自己说的不愿,结果最后还是要齐衍来将他带走。
果然在这京中上下只有齐衍是真的对他好,可这对宋意来说并非好事。
宋意闷闷不乐地被送上马车,齐衍的外袍真是暖和,马车里很暖和舒适,宋意垂着脸坐在齐衍身边,心事重重地想着这几日在齐叡身边的事,齐叡总是对他爱答不理,宫里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齐叡对他没什么意思,他身份也不明朗,在宫里也没人愿意搭理他,他确实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