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说了你别生气。”
“你说。”
“怪胎。”
那一刻,林眠只觉得心头窜起一簇无名火,手攥成拳。
她想不通,怎么能给人安上这样伤人的称呼?
同桌看她越来越沉默,连忙补上一句话
“我没有说过她啊,全是那些b班说的。”
林眠满心困惑,究竟是什么,让她们如此厌恶李婉清?
上课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未尽的话语。
“上课了,下课跟你说。”同桌抹了把冷汗,不敢再看她。
课堂上,林眠撑着脸颊,目光时不时飘向走廊,心头的疑云挥之不去。
英语老师讲解阅读。
一句“ruorsswiththewise”钻进耳朵,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谣言止于智者。
可那些被谣言裹挟的伤害,却真实地落在了李婉清身上。
无论是什么类型的谣言,什么程度的霸凌,都是伤害。
而能被谣言迷惑,让一个无辜的人被群起而攻之,只能说明还是不够理智。
下课铃声一响,林眠就放下笔,认真而严肃地盯着同桌看。
“说吧。”
同桌抓了抓头,躲闪着林眠的视线,又往窗外看,像在确认有没有人偷听一样。
“你知不知道李婉清初中的时候出过一次事故?”
事故?她从未听说过,即便是在两家相交较多的情况下也没有听到林野说过。
“什么?”带着一些震惊,她的面部表情有些不受控制,眉头皱得很紧。
“李婉清有次晚会表演被打光灯砸伤了眼睛,好像挺严重的,后面她就再也没演出过了。”
同桌语气带着惋惜,“挺可惜的,也挺可怜的。”
林眠的脑子像要炸开一样。
难怪她弹琴从不开灯,难怪她害怕阳光,难怪她要对自己发火。
林眠的心里泛起阵阵酸涩,作为天之骄女,她不该有这样的遭遇。
“后来她就不怎么和人说话了,连基本的社交都避开,孤僻得让人不敢靠近,b班的人才给她取了外号,都好久了。”同桌说完,便匆匆低下头,不敢再看林眠的眼睛。
她怕得很,她感觉林眠好像挺在意李婉清的,只不过她们是不是不熟,这么重要的事林眠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林眠怔怔地坐着,心里五味杂陈。她只看到了李婉清的美好,却从未想过,那份清冷背后藏着怎样的伤痛。
若不是那次看到她被阳光刺得难受,自己鼓起勇气上前遮挡,是不是就永远没有机会靠近她?
她既庆幸那天的勇敢,又懊恼自己的肤浅,竟从未察觉她伪装下的脆弱。
放学铃声响起,林眠乖乖站在班门口,心头的震撼还没有平息。路过的同学打招呼,她半天没反应,勉强挤出的笑容里,藏着难以言说。
她想,自己一定要为李婉清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