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李婉清诧异于她就这样安静地等着她,没有任何表情。
林眠抬起头,眼眶泛红,目光紧紧锁住李婉清。
一束落日余晖落在李婉清的侧脸,修长的眼睫在皮肤上投下浅浅阴影,恬静得像幅画。
“我们走吧。”李婉清被盯得有点慌。
她的眼神湿漉漉的,像受了某种委屈。
李婉清觉得她的眼睛会说话,总是融着某种情绪,而自己的眼睛,向来寂静得像空荡的山谷,只懂回应,不懂倾诉。
林眠点点头,罕见地沉默着,脚步放慢了些,刚好能替李婉清挡住黄昏的余光。
她知道了一切的缘由,也更加小心地保护她,她不想再让她受伤。
李婉清注意到她一路都没有说话,在校门口等司机的时候,侧目看着她。
她依旧一声不吭。
“你……发生什么事了吗?”李婉清收敛了一些平时说话的平淡,略带关切地问。
林眠闷闷不乐,但还嘴硬着:“我没事,挺好的。”随后突然笑了起来,但不敢看她,转过身看着校门口的牌匾。
立德树人
讽刺。
立出来一些踩着别人伤口耀武扬威的人。
树出来一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八卦精。
“我只是觉得,有些人的恶意太大了。”林眠顿了顿,转回身,看向道路对面。
没等李婉清回应,她又继续说。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讨厌你们班的那些人吗?”
李婉清觉得奇怪,蹙紧了眉“你讨厌她们干什么?她们对你做了什么吗?”
林眠又开始沉默。
“她们没说我。”
“她们说你。”
林眠的拳头慢慢握紧,不舍得松开。
李婉清的眉轻皱,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我不在意……”
李婉清未说出口的话被林眠打断。
“我在意。”林眠的头侧向她,声音哽咽,落下了一滴泪。
这滴泪狠狠地砸进了李婉清心里,她整个人呆滞了一瞬,心跳慢了半拍。
她一直觉得林眠的眼睛很好看,任人随意一看就像经历了四季轮转,百转千回,依旧如初。
此刻那滴泪,却让这份纯粹添了几分易碎。
她有些迟钝地抬起手,食指轻轻拭去林眠脸颊的泪痕,动作轻柔。
“别哭。”她不擅长安慰人,只能挤出这样简单的两个字。
林眠慌乱地转过头,有些无措,也有些丢人,她也没想到自己就这样掉眼泪。
“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有点伤感。最近悲情小说看多了,有点代入。”她试图用玩笑掩饰,语气里带着点生硬的故作轻松。
从小到大,父母总教她要像哥哥一样扛起大任,坚强是必须的品质,哭泣只会被视作软弱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