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硬撑的人,连偶尔的失态都觉得是过错。
“嗯。”李婉清没有拆穿,有些情绪不必言说,藏着也是一种体面。
她往林眠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挨着肩膀,又看了她一眼,眼神柔软了一些。
“如果你想哭,可以在我这里哭。”
她顿了顿,又说
“我不会笑你。”
“你可以靠一会我的肩。”
林眠的鼻头一酸,眼眶又热了。
她轻轻靠过去,不敢用尽全力,只是极轻极轻地贴着她的肩膀。
她想起一句话。
一滴泪的重量,取决于落在谁的身上。
她的一滴泪,是否还算重要呢?
心里的不安渐渐被抚平,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害怕失去的忐忑,在此刻都化作了她的笃定。
不悔。
家宴
“滴”一声车鸣,打断了这片刻的安宁,是来接她们的司机。
从副驾上,下来了一个穿着一身炭灰色定制西装的男人。
林眠有些困惑
这个人的身形,越看越眼熟。
直到那个人转过身,轮廓分明的脸上,眉峰微挺,眼窝深邃,瞳色是沉静的墨褐,看着这边的眼神专注而又带着一丝探究。
“哥,你怎么来了?”林眠一下子反应过来,整个人震惊了一下。
林野看了眼一下子从李婉清肩上弹起来的妹妹,嘴角向上扬起。
她们关系挺不错,林野点点头。
“怎么,我没像你说的那样去谈业务,你很失望?”林野没有给她留一点面子,直接戳穿了她前面向李婉清撒的谎。
“哥,你少说两句吧。”林眠捏捏自己的耳垂,有点无奈。
“林野哥,你好。”李婉清看着她们两个在这打闹,感觉林眠终于恢复成从前的样子,于是也开始礼貌打招呼。
“你好,你就是婉清吧。比小时候出落得更漂亮了,也很有气质,和你妈妈一样。”林野说话经常带着夸人的成分,不过这次他是真心夸赞。
李婉清唇角上扬,眉眼不含笑。
林野没有再多说话,整理了一下领带就转过身,直往副驾走。
林眠看了一眼李婉清,她收起了笑,依旧没什么表情。感受到气氛的尴尬,于是林眠自顾自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车后排走。
那一瞬间,李婉清感觉有股电流在手上缠绕。
林眠的手比自己的温暖许多,也稍微大一些,骨节分明,葱白细嫩。
她从小练琴,本来以为自己的手掌已经算大的了,没想到她的手比自己的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