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甜在抢救室外撑着头,深呼吸着告诉自己:没事,她这个老板命大。
她实在是想不通,也理解不了。
明明这两个人在意对方在意得要死要活,还要为了所谓面子嘴硬。
尤其是林眠,连她都看得出李婉清还对她念念不忘。
她倒好,找了人家又把她推开。
如果是她自己,早就把这种傻逼前任甩十万八千里远了。
但她抬头看到急救室的【手术中】灯牌还红着,又更头疼了。
这次把自己作到手术室里,下次又是哪里?
她想都不敢想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助理,她犹豫再三,还是拨了林野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那头是林野极其平静:“你好,我是林野。”
“林总你好,林眠现在在海城市中心医院急救室,麻烦您赶过来一下。”
还没听到回应,就是一阵引擎发动的声音。
“眠眠怎么了?我马上来,一会你再和我细说。”林野挂了电话,张甜那句“好”都还没说出口。
这兄妹俩怎么都一个性格。
等林野踏进等候区,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
林眠被推进手术室也已经两个小时了。
他火急火燎地跑到张甜跟前,剃得利落的板寸头上还带着些花白的异色,他大喘着气问林眠的情况。
张甜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对于和李婉清有关的事情他没有任何惊讶的情绪。
就像是知道自己妹妹和李婉清之间的事情一样。
他撑着腰,长叹了一口气。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十三年前为了避免这件事,他当了一次恶哥哥,没有劝住林眠。
这十年,他看着林眠越来越好,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娱乐公司,还成为了行业翘楚。
他真心为林眠感到骄傲,还错以为她已经走出来了。
直到一年前被他撞见她抱着那张泛黄的信,喝得酩酊大醉。
在大街上看着月亮喊李婉清
一边喊,一边声嘶力竭地哭。
哭了又笑。
扶着她回房间时,林眠刚倒在床上,借着月光透进房间的微弱光线,他瞬间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纯白的墙上,贴了一整面的照片——
全都是李婉清。
几乎每张照片都在右下角写了字。
【第一年,你去了北九州看樱花,是不是像我和你说得那样好看?】
【第二年,你去了北方的小城市,好远好远,我找的人差点跟丢你】
【第三年,你受伤了,我差点……永远失去你了。】
【第四年,你开始每天躲在琴房里,躲在公寓里,门都不出。已经很久没有你的新照片了】
【第五、六年,你封琴三年,我好想去找你,可我还没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