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李婉清,我变了。”她小心地坐了起来,靠在立起来的枕头上。
“所以,如果你喜欢从前的林眠,现在的我只会让你失望”
“我……很久没有过生日了”她很快打断了李婉清要继续说话的势头,“但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对一个正常人来说,生日在医院过,都会是一个糟糕的回忆。
可对已经十三年不过生日的林眠来说,李婉清重新出现在她生命中,哪怕只有一天,就已经胜过无数个孤独煎熬的日子。
“林眠,我说,没关系”李婉清看向她逃避着的眼睛,横冲直撞:“只要是你,都没关系”
林眠避无可避,她在李婉清眼里看到和自己的自私懦弱完全不相同的东西。
就像一团燃烧的火,明灭着,照亮了她。
她像洞穴里的囚徒,将“孤独”与“逃避”当成了她人生的全部真相,她封闭了自我,以为人生真的只能如此。
可李婉清只是站在洞口举着火把,只是一句:只要是你,都没关系。
原来她自我封闭造出的影子之外,还有温暖的真实世界,一切都没有她想得那样糟糕。
李婉清坐在她身侧,将耳钉摆在她面前,很轻地问她:“左耳戴月亮,右耳戴太阳,好不好?”
林眠在她的手要去碰月亮时攥紧了她的手腕,她看了一眼李婉清,自顾自拿走了月形耳钉。
“你戴月亮,我戴太阳。你戴左耳,我戴右耳”
“我覺得咁先至襯”林眠粤语讲得很缠绵,听得李婉清耳尖发酥。
“嗯,係呀”李婉清手指一转方向,拿起了与月相对的那一只,轻捋过林眠的右耳。
倒是先被她耳蜗上的钻给闪了一下。
她一边轻轻将耳钉钻进她的耳垂,一边忍不住问她:“这个耳钉,什么时候打的。痛吗?”
林眠笑了,“之前跟风,觉得耳蜗钉挺性感的,就打了。不痛的”她心间泛过一阵暖,李婉清总是会第一时间想到她会不会痛,会不会不舒服。
就像现在这样,她给她戴耳钉的动作极轻,甚至还吹吹气。
“嗯,因为你耳朵有点红,所以我就想……”
林眠打断她,“咳咳!不痛啊,一点也不痛,哈哈”她耳尖越来越烫,被李婉清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是这样。
李婉清察觉到她的异样,用余光瞟了一眼她慌乱的眼神,故意趴在她耳廓:“咁就好啦”
这算什么。
李婉清,你真是厉害了,你真是越来越会了。
黏黏糊糊,特别特别特别……
林眠大脑宕机了,她想不出词了
“我来帮你戴”林眠笑眯眯拿起月亮耳钉,伸手想将李婉清整个人揽到自己怀里,但没控制好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