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私底下又总是满脸惆怅地盯着某一处发呆。
直到他被林眠微笑着要求邀请李婉清来自己的节目,才答应作为隐藏嘉宾出场。他不是个完全的唯物主义者,很相信命运,也是第一次看她们的相处,就目睹了那股被无形牵拉着的感觉。
难以言喻,总觉得两个人之间很不简单。
林眠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粘着的草根,刚抬腿,就被一台相机拍下正脸。
张乐回看这张相片,满意地点头,忽略了林眠还挂在脸上的惊诧。
“不错,随便一拍都很好看。”
算是夸自己长得好看吧。
林眠扯着嘴角干笑,有风从正面吹过来,灌进耳朵,于是她没听清张乐偷偷嘀咕的话。
张乐:“和李婉清很有妻妻相。”
“我先走了,前几天你问我的关于纪录片档期的问题,整理成pdf发给你了,查收一下,看看有没有冲突。”
林眠比张乐高一些,刻意走到低一些的草地才说这句话,对于公事,言简意赅。
张乐比起“ok”手势,看着林眠往学校门口走。
并不宽厚的脊背,撑起一个业内龙头,而拥有的独到理解和决断力也不是与生俱来。
是一点点的积淀,才让她的才华在任何地方都能独绽异彩。
也是林眠,彻底改变了张乐对于豪门世家的看法,让她认识到,原来真的有人愿意剥离优渥家世而独自闯天地,偏偏,她还真的能做出成就。
他真很佩服这个小娃娃。
林眠站在教室门口等李婉清,背着手,东张西望。
不只是教室里的学生注意到,还有那位正在按琴键的老师也看得一清二楚。
教室内凝着一股八卦气息。
有人偷偷传纸条,给一脸懵的新同学解惑,而接过纸条的同学一脸惊讶,看看李婉清,又偷瞄窗外的林眠。
直到纸条被没收走,新同学也开始心底发慌,害怕会迎来老师怒火,主动站起来,很愧疚地将手掌摊平。
声音弱弱的:“对不起,老师,你打我吧。”
李婉清将纸条放在她的桌面上,余光里的林眠一脸疑惑地往教室里看。
“上课走神,确实该打。”
女孩不敢抬头看她,手心冒汗,心提到嗓子眼。
“但快下课了,小小警告一下就算了,下次上课不要走神。”
女孩点头,大着胆子抬头看她,却发现钢琴老师在笑,笑得明媚动人,很柔和的目光。
原来这个老师这么温柔可爱——
女孩坐下,李婉清转头,正好收堂,最后再讲述一段故事。
“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是我在十五岁时参加纽约的一场比赛所用曲目,之所以用这首,更多是受一位登峰造极的女性钢琴家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