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辅仁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屏住呼吸。
“生日快乐。”佟予归说。
“这是新的一岁,所有人给你的祝福中的第一句。”
作者有话说:
我没招了啊
索要生日礼物
“不会有别人的生日祝福了。”
袁辅仁稍作停顿,承认:“其实以前也没有。这是个不值一提的日子。连我爸妈都不记得了。我自己翻出生证明找的。还有生产时间呢。压箱底,快挤烂了。好在北方不多雨。”
“以后我还会给你说很多句。”
说很多年。
佟予归看见血管重新长了出来,胖乎乎的,灌满了热闹的血浆和血细胞。
袁辅仁捏了捏他的手指尖,说:“其实我出生是在上午11点。”
“你早说啊,今年的说过了。”佟予归笑得轻快,抢先一步躺到小铺上,“而且我今晚能睡得着了。”
袁辅仁坐到铺边,背着光,神情中有些不知真假的怜惜,用指作梳,一下一下为他梳着头。不妙的是,这般动作下,佟予归生出些困意,他忙从铺上跳下:“开玩笑的,守夜的是我,哪有有床不让客人睡的道理?”
袁辅仁把他按回去,为他开脱:“有床在这里,说明也可以睡过夜。”
佟予归四下找理:“我们村的祠堂,总不能让外人守着,像什么话。”
袁辅仁更能找歪理:“我坐在这,是为了守着你。”
佟予归不再反驳了。他背朝外,把心满意足的表情草草藏起,安心睡去。
没到天亮,佟予归便跳起,揪着袁辅仁藏去后山废宅。
袁辅仁不知何时趴在他肚皮上,坐着小板凳睡着了。被揪起来的时候一脸痴呆,不情不愿。
“嗬,跟偷情似的,明明我什么都没干。”袁辅仁嘟哝些没轻没重的,在齐膝高绿草上摇晃,佟予归真想塞上那张死嘴。
“混账东西,就当偷过了,你快去藏。”他咬着耳朵轻骂。
收拾好这边,他稍作琢磨。总不能一藏几天,万一再生变数,便跳进珠江也洗不清了。更何况,他们本来也没什么清白可言。
云翻得燥,土抱得黏,太阳底下没处躲,一只蜻蜓不过墙。坐在废院的墙头,隔了三条街有人骑着三轮车驮来沙子砖瓦。
袁辅仁一通电话打来,声音痛苦不似装出来的。“院子地砖上不平,我的脚扭了。”
佟予归灵光一现:“等着,我有办法了。”
早饭餐桌上,佟予归不经意提起,他有个外地的大学同学在市区旅游,昨天不小心扭了脚,身上也没多少钱了,他想让朋友坐大巴来暂住几天,养好伤再走。
父亲必不会赞同。自从被合伙做生意的朋友坑了一道,他的信念就变成靠谁都不如自家兄弟。但他前一天启程去广州帮衬二姐和二姐夫的生意,没一两周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