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恪微微起身,睁大眼睛看了几看,等曼姐进厨房,小声说:“香积餐厅买的吗?”
“嗯。”
“其实,”叶恪声音更小,“我的胃一点都不疼了,刚才搞错了。”
他说着咽口水,有点眼巴巴地看施以南,“真的不疼,吃一点点是可以的吧!”
施以南忍不住多看他,觉得他好笑又可爱,很没有办法,也觉得一点点没什么问题。
于是拿刀叉切下一小块,四面蘸足奶液。
“还要多蘸可可粉。”叶恪指挥。
施以南便又多蘸可可粉,递给叶恪。叶恪没有伸手接,急不可待直接上嘴,半起身就着叉子衔走了面包。
很满足地坐下,慢慢地嚼,“还是热的。”
继续望着甜点盒里流了一盒底的奶液,眯了眯眼,“加了炼乳,味道很香,我小时候会趴上去全部吸掉。”
“我也会。”施以南说。
他说谎,他小学时看在报纸上看到科学研究说人工糖分会让小朋友变笨,深信不疑,从此就很谨慎地不吃甜品。
“那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叶恪看着盒子,很关切。
施以南坐下给自己切了一块,叶恪盯着他。
施以南把叉子伸向他,“好啦,你可以再吃一小口。”
叶恪怕被曼姐发现,立即一口全咬掉,头发垂着扫过施以南手腕。
很短的念头里,施以南想到晚上抱着叶恪睡觉时被窝里的温暖。
叶恪嚼东西,讲话有些含糊,“可以吃嘛!”
“你都吃到嘴里了还问可以么,多不多余?”
叶恪狡黠地抿嘴角,“不多余,你回答可以的话,会缓解我的负罪感。”
“可以,”施以南配合,“还想吃吗?”
叶恪点点头。施以南切下一块,自己吃了。叶恪瞪起眼。施以南说:“等你好了,我们去香积吃。”
“都检查过了,本来也没什么病呀,就是偶尔有点疼而已。”
“为什么突然疼?不开心吗?”施以南说,“是因为没找到林医生吗?”
叶恪不说话了。垂着睫毛喝汤,看上去好像在出神,又专注又茫然。
施以南想,自己可以让叶恪为一份普通的甜品开心和期待,为什么不可以让他为生活中其他的事情雀跃和希翼?
自己有更强健的体魄和意志,比叶恪高出十几公分,也比叶恪早出生七八年,可以在婚姻中承担大部分责任,包括帮伴侣处理棘手的难题。
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施以南更有优势拥有叶恪了。
施以南这时仍能冷静地对叶恪进行评估,在一个包容耐安全的环境里,如果施以南持续地释放爱意与支持,叶恪应该很快能忘了过往。
“如果一直找不到林医生,你要怎么办?”施以南微微垂着眼皮,没怎么看叶恪,“你知道,每年都有人口失踪案子无法侦破,我们不能排除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