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刚出生就没了父母,还被他妈的族人囚禁起来,因为他爹的妖丹融进了他的血脉里,只有等他长大凝练出自己的内丹,才能取出来。直到他五岁那年,趁着看守不严逃了出来,一路流浪,最后到了一个叫“清溪镇”的地方,在那里靠乞讨为生,也是在那里,原主第一次遇到了他。
“清溪镇……”叶桑桑握紧了拳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现在就去!”
她不能等,原主的记忆里,再过半个月,就有别的势力盯上了顾临渊,要是被别人抢了先,她就真的没机会了。
叶桑桑回到青芜院,找了个布包,装了些灵石和原主常用的疗伤丹药,又把青芜剑背在背上——虽然御剑还不熟练,但短距离飞行应该没问题。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朝着青云宗山门外走去。
这一次,她不想当炮灰,她要靠自己的双手,改写命运!
叶桑桑从青芜院出来时,脚步没半分拖沓。她先去传讯堂给掌门师兄留了封书信,只说“外出历练,寻突破机缘”,没提具体去向——毕竟找未来魔尊当徒弟这种事,说出来怕没人信。接着她回院取了枚能改变容貌的“易容丹”,吞下后原本明艳的五官渐渐变得清秀普通,眉眼间那股宗门小师妹的娇憨也淡了几分,活脱脱一个刚下山的普通宗门弟子。
最后一步是收拾行李。她把原主积攒的灵石、疗伤用的“青灵丹”、几件换洗衣物,甚至连自己偷偷烤的几包坚果都塞进了介子袋——这袋子巴掌大,却能装下比它体积大百倍的东西,叶桑桑摸了摸袋口,忍不住感慨:“还是修仙世界好,不用背沉重的行李箱,社畜的苦终于不用受了。”
一切准备就绪,叶桑桑捏着从宗门典籍室借的“冥图”,按图索骥往山门外走。冥图是修真界的“导航仪”,指尖点在“清溪镇”的位置,立刻弹出几条路线:最快的是坐三次传送阵,可费用太高;最慢的是全程御剑,可她恐高还没练熟;折中选项是先坐飞舟到岐山郡,再御剑去清溪镇,既省钱又安全。
“就选飞舟。”叶桑桑拍板。她在现代就习惯精打细算,如今成了没多少额外收入的宗门弟子,更是得省着花。
按冥图指引,她先御剑到了离青云宗最近的西平郡。这次是低空慢飞,她死死攥着青芜剑的剑柄,视线只敢盯着脚下的树梢,愣是把半个时辰的路程飞得手心冒汗。到西平郡飞舟码头时,她腿还软着,扶着码头的柱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敢往前走。
飞舟码头热闹得很,一艘艘雕着飞鹤、祥云纹样的飞舟停在半空,船家吆喝着目的地和票价。叶桑桑找到去岐山郡的飞舟,付了十块下品灵石,跟着船家登上了船。飞舟分上下两层,上层是雅间,下层是通铺,她选了下层靠窗的位置,刚坐下就听见旁边人在聊西川域的事。
“你说这西川域,真是吃人不吐骨头。上次我有个兄弟想走陆路穿过去,结果遇上三阶妖兽,连尸骨都没找着。”一个穿短打的汉子喝了口酒,语气带着后怕。
“可不是嘛!”另一个商人模样的人接话,“西川域占了青冥大陆三分之一的地,全是密林,里面不仅有妖兽,还有没被探透的遗迹和秘境,听说上古传承都藏在里面。可最吓人的不是这些,是上空的乱流——前几年没飞舟路线的时候,多少修士御剑飞一半被卷走,连个信儿都没有。”
叶桑桑听得心头一紧,悄悄往窗外看了一眼。飞舟刚驶出西平郡,下方很快就出现了连绵不绝的森林,郁郁葱葱的树冠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偶尔能看见林间闪过的妖兽影子。她暗自庆幸:“幸好选了飞舟,要是逞能御剑,指不定就栽在乱流里了,修真界果然处处是危险。”
飞舟外层罩着淡蓝色的结界,行驶得很平稳,偶尔遇到气流颠簸几下,也比她自己御剑稳多了。叶桑桑松了口气,正想闭眼歇会儿,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小姑娘,第一次出远门吧?”
她抬头一看,是个穿着素色布裙的中年女人,眉眼慈和,身上的灵力波动很弱,只有炼气中期。女人手里拿着个绣绷,正绣着一朵莲花,见叶桑桑看过来,笑着指了指她手里的冥图:“我看你刚才一直对着图看,还时不时皱眉头,像在找路。”
叶桑桑愣了一下,斟酌着回答:“嗯,我家师尊派我出门办点事,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她没说自己的宗门,也没提去清溪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女人倒没追问,反而笑着说:“我是这船上‘万宝商队’管事的老婆,跟着我家男人跑了好几年船了,不是坏人。你别紧张,我就是坐久了无聊,想找人说说话。”她顿了顿,眼神往周围扫了扫,压低声音打趣道,“你刚上船的时候,那边几个小伙子就一直往你这儿看,我看啊,是对你有意思呢。”
叶桑桑脸瞬间红了。她在现代就是母胎单身,公司里的阿姨也常拿这事打趣她,可到了修仙界被人这么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摆手:“您说笑了,我这长相很普通,怎么会有人看得上。”
这话倒是实话——她易容后的模样确实清秀但不打眼,加上她故意用法器把修为压到了筑基中期,看起来就是个没什么特别的小弟子。
女人见她害羞,忍不住笑了:“小姑娘脸皮真薄。不过出门在外,是该谨慎点。这船上人多眼杂,你一个小姑娘家,晚上别单独出去,有事儿可以找我,我住上层左数第二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