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桑桑心里一暖,连忙点头:“谢谢阿姨。对了,我们到岐山郡还要多久啊?”
“快得很,也就五天路程。”女人放下绣绷,给她递了颗果子,“这是‘清心果’,吃了能安神,船上闷,你要是觉得烦,就吃一颗。”
叶桑桑接过果子,道了声谢。果子咬在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果然让人觉得清爽了不少。她看着窗外缓缓移动的林海,心里默默盘算:五天后到岐山郡,再御剑去清溪镇,应该能赶在别人找到顾临渊之前见到他。
只要找到他,收他为徒,她的炮灰命运,就能彻底改写了。
叶桑桑指尖捏着清心果的果核,腼腆地笑了笑:“师尊让我去清溪镇办点事情。”
“清溪镇?”中年女人手里的绣花针顿了一下,随即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小姑娘,那地方你可得多当心!”
叶桑桑眨了眨眼,摆出一副好奇又认真的模样:“大娘,这话怎么说呀?”她这副求知的样子,瞬间勾住了中年女人的分享欲,对方放下绣绷,打开了话匣子。
“我跟你说,前阵子我和我家那口子送一批货去清溪镇,那镇上可不对劲了!”女人的语气带着几分后怕,“隔三差五就有小姑娘失踪,有的是去河边洗衣时没的,有的是晚上出门买东西就再也没回来。镇上人都在传,说是离妖界近,有妖怪下山抓人——有的说妖怪爱吃小姑娘的精气,有的说妖怪要抢姑娘做压寨夫人,说啥的都有。”
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那镇长急得头发都白了,发了好多次求救信,请仙门子弟去帮忙除妖,可我们离开的时候,也没见有修士去。想来是清溪镇太穷,没什么油水,没人愿意跑这一趟。”女人说着,看向叶桑桑:“莫非你师尊派你去,是为了这事?”
叶桑桑心里咯噔一下——原主的记忆里可没提清溪镇有这档子事,看来原主对山下的世界是真的不熟。她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不是不是,我修为太低,就筑基中期,哪能除妖呀?师尊派我去是另有别的事。不过大娘你说的这事,我记在心里了,到了地方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我肯定传信回宗门,请长老派师兄师姐过来看看。”
“那可就太好了!”女人眼里瞬间亮了,“那镇上的小姑娘们太可怜了,有的家里就那么一个女儿,丢了之后,爹娘天天在河边哭,听着都揪心。”
“我会尽力的。”叶桑桑点点头,见话也问得差不多了,便起身道,“大娘,我先回厢房休息了,免得等会儿船晃得难受。”
“去吧去吧,记得别乱走啊!”女人笑着摆摆手。
叶桑桑回到下层的通铺厢房,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她摸出芥子袋,把之前没吃完的桂花糕、一壶清茶,还有在西平郡集市上顺手买的话本掏了出来——那话本封面印着粉粉嫩嫩的字,写着《我和师尊不能说的秘密》,当时她光看名字就觉得心跳加速,这会儿正好拿来打发时间。
飞舟的结界稳稳挡着外面的气流,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船板轻微晃动声。叶桑桑咬了口桂花糕,甜香漫在舌尖,她翻开话本,刚看了两页,脸颊就热了起来。
话本里写的是小徒弟和师尊的故事,开篇就是月下练剑时的意外相拥,后面更是有不少让她耳尖发烫的情节。“吼~原来还能这么相处啊!”她捧着话本,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到动情处,还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书页,“这、这修真界的话本也太开放了吧!”
她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傻笑着把话本按在胸口——想想自己在现代母胎单身二十年,只能靠看剧磕cp解馋,现在穿到了修仙界,说不定真能找个像话本里那样的帅气男修,过几天没羞没臊的小日子。
“不行不行,先找顾临渊要紧!”叶桑桑拍了拍脸,强迫自己冷静,可还是忍不住把话本里觉得有用的“撩人防招”记在心里:比如递水时指尖碰一下对方的手,比如练剑时“不小心”靠得近一点,比如夸对方修为进步时眼神要真诚……她一边记一边嘀咕:“以后教阿渊修炼,说不定用得上呢?”
就这么抱着话本看了三天,期间换了两本新的,叶桑桑连桂花糕都吃了三盒,终于听到船家在外面喊:“岐山郡到咯!要下船的修士抓紧时间收拾东西!”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把话本、糕点盒一股脑塞进芥子袋,背上青芜剑就往外跑。飞舟“咚”的一声稳稳落在码头的青石板上,舱门打开的瞬间,外面的喧闹声就涌了进来——小贩的叫卖声、马车的铃铛声、行人的谈笑声,混着街边糖画的甜香、面人的麦香,满满都是人间烟火气。
叶桑桑站在码头边,眼睛都看直了。岐山郡的街道铺着平整的青砖,干干净净,两侧的商铺挂着各色幌子,有卖法器的、卖丹药的,还有卖小孩子玩的布偶、风车的。巡逻的士兵穿着青色铠甲,步伐整齐地走过,偶尔还会对路边的小孩笑一笑,看着很是亲民。街道尽头矗立着一座红墙绿瓦的府邸,门口挂着“岐山郡守府”的匾额,威严又气派。
她本就喜欢逛古镇,穿越前一有空就往各地的古街跑,这会儿看到这么鲜活的场景,脚都挪不动了。她一边沿着街道慢慢走,一边看路边的小摊子:糖画师傅手腕一转,就画出一只展翅的凤凰;面人师傅捏出的小仙子,衣裙飘飘,还带着淡淡的灵力;还有卖糖葫芦的,一串上面裹着厚厚的糖霜,阳光下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