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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他这副样子，看得叶桑桑心都软了，连忙上前安抚：“不是因为你是半妖！是因为你现在太小了啊！以身相许是大人之间的事，你现在还是个小孩子，等你长大了再说这个好不好？”

“太小了……”顾临渊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眼睛又亮了起来——现在太小，那等他长大了，就可以了吧？

他立刻收起委屈的样子，乖巧地点点头：“好，那我等长大了再说。”

叶桑桑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把这小家伙惹哭了。没等她再说什么，顾临渊又开口了，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认真：“姐姐，我不叫‘小家伙’，我叫顾临渊。”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上一世，他恨透了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的痛苦和背叛。可现在，他想让眼前的姐姐记住这个名字——顾临渊，是她救的人，以后，也是要陪在她身边的人。

叶桑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我记住了，顾临渊。以后姐姐就叫你临渊，好不好？”

“嗯！”顾临渊重重地点头，浅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染上了真切的笑意，像冰雪消融后的阳光，温暖又耀眼。

叶桑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也暖暖的——看来，她的“抱大腿计划”，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只要好好照顾顾临渊，以后肯定能平安活下去，说不定还能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过以前那种苦逼社畜的日子了。

她却不知道，此刻在顾临渊的心里，已经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名为“占有”的种子，正随着她的温柔，慢慢生根发芽。

“好，那以后姐姐就不叫你小家伙了，叫你渊儿好不好？”叶桑桑揉了揉顾临渊的头发，指尖蹭过柔软的发丝，心里满是“养崽”的满足感。

顾临渊乖乖点头，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漾着笑意：“好。”

“那你再睡会儿，明天一早，姐姐就带你回宗门。”叶桑桑帮他掖了掖被角，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她得趁着晚上再梳理下思绪，顺便把清溪镇的事跟镇长交代清楚，免得留下隐患。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顾临渊醒得格外早。他坐在床上，指尖轻轻拂过脸颊——体内的妖力已经平稳了许多，脸上的苍白褪去，露出了原本精致的轮廓。更重要的是，头顶的狐耳和身后的尾巴都收了回去，此刻的他看起来和普通的凡间孩童没什么两样，唯独那双眼眸太过清亮，长相太过惹眼，走在路上定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叶桑桑推门进来时，就看到他坐在床边发呆，阳光落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边。她忍不住笑了：“渊儿醒啦？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吗？”

“不疼了。”顾临渊抬头看她，眼神软软的。

叶桑桑走过去，下意识想摸他的狐耳，手伸到半空才想起耳朵已经收回去了，只好改成摸他的头：“那就好。咱们收拾收拾，吃完早饭就出发。”

她心里暗暗可惜——现在还能借着“孩子可爱”摸两把狐耳，等顾临渊长大了，肯定不会再让她随便摸了。罢了罢了，自家仔总有长大的一天，不能太贪心。

两人收拾好东西，下楼去结账。客栈老板早已在柜台后等着，看到他们下来，连忙迎了上去，手里还捧着那颗原封不动的上品灵石。

“上仙，这灵石您收回去。”老板把灵石递到叶桑桑面前，语气恭敬又感激，“您帮我们清溪镇除了大害，救了镇上的人，我们还没好好感谢您呢，怎么能收您的住宿费？这几顿饭钱，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叶桑桑刚想推辞，老板又接着说：“上仙不愧是青云宗的高徒！一天半的时间就抓住了妖怪，要是换了别的修士，说不定还得折腾好几天呢！我们全镇人都记着您的恩情，以后您要是再来清溪镇，只管来我这客栈，吃住全免！”

“青云宗”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在顾临渊耳边。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青云宗、叶桑桑、元婴后期……所有线索都对上了，眼前的女人，就是上一世那个把他当成炉鼎、害他身败名裂的毒妇！

可下一秒，他又冷静了下来。

不对。上一世的叶桑桑，冷漠又自私，眼里只有修为，根本不会管凡人的死活，更不会花时间帮清溪镇除妖；她就算救了自己，也只会丢一颗丹药让他自生自灭，绝不会喂他吃饭、帮他疗伤，更不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叫他“渊儿”。

眼前的“叶桑桑”，和记忆里的毒妇，根本不像同一个人。

她到底是谁？是易容的骗子，还是……叶桑桑本人变了？

顾临渊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疑惑和杀意。不管她是谁，只要她一直对自己好，他就愿意陪她演这场戏。上一世，他杀尽了所有伤害过他的人，报了血海深仇，却觉得活着没意思——称霸魔渊、对抗仙门，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最后被手下背叛，他自曝元神而亡，当时的他一心求死，死亡对他来说反而是解脱。

可这一世，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想要他的妖丹，想要他做炉鼎……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她能一直这样对他好，哪怕是做炉鼎，他也认了。

叶桑桑还不知道顾临渊心里的波澜，她看着老板递过来的灵石，又看了看柜台后堆着的大包小包——里面装着肉饼、肉干、果脯，还有几坛果酒，都是镇上人送来的谢礼。

“老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叶桑桑想把灵石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