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您就收下吧!”老板固执地把灵石塞进她手里,“这些东西不值钱,却是全镇人的心意。大家本来想亲自来谢您,又怕打扰您清修,就都交给我了。您要是不收,大家该不安心了。”
叶桑桑看着老板恳切的眼神,又想起昨天镇民们感激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成就感。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除魔卫道”的意义——不是为了修为,不是为了名声,而是为了守护这些普通的凡人,让他们能安稳地生活。
她不再推辞,接过灵石和谢礼,笑着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大家的心意。”
离开客栈后,叶桑桑牵着顾临渊的手走在清溪镇的主街上。清晨的阳光正好,街上的商贩已经开始叫卖,孩子们在路边追闹,一派热闹的景象。
叶桑桑看着身边的顾临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渊儿,姐姐要回青云宗了。关于你的去向,姐姐想问问你的想法——你是想跟着我回宗门,还是姐姐在宗门山脚下的小镇给你找间房子,让你住下来?”
她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原著里,顾临渊被原主收为徒弟后,在青云宗并不受待见,其他亲传弟子总因为他“半妖”的身份欺负他。与其让他再受那些委屈,不如把他养在山下——这样既不用收他为徒,能稍微改变原著的剧情,说不定还能借着“蝴蝶效应”,让自己避开魂飞魄散的结局。
更重要的是,叶桑桑自己也不想待在青云宗。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却没有原主对宗门的归属感,反而总怕哪个师兄师姐看出她“换了芯子”。她更想趁着年轻,去修真界各地云游,吃遍美食,看遍风景,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而不是被困在宗门里修炼、争名次。
可她这话落在顾临渊耳里,却变了味道。
不要他了?
“把她关进小黑屋”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眼底的恐慌和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但他很快稳住心神,垂下眼睑,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姐姐不要我了吗?”
“没有没有!”叶桑桑连忙停下脚步,蹲下来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姐姐怎么会不要你呢?我们家渊儿这么可爱,耳朵又好摸,姐姐喜欢都来不及呢!”
她怕顾临渊误会,连忙解释:“姐姐是觉得,宗门里人多又复杂,那些师兄师姐可能会因为你……特殊的身份欺负你。我怕你受委屈,所以才想问问你的想法,不想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你。”
顾临渊抬起头,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喜,仿佛没听到她后面的解释,只抓住了那句“喜欢摸我的耳朵”:“姐姐喜欢摸我的耳朵?”
他下意识地想把狐耳露出来,又硬生生忍住了——不能太着急,要慢慢来。
叶桑桑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以为他是孩子心性,笑着点头:“对啊,软软的,毛茸茸的,特别好摸。”
顾临渊的脸颊瞬间涨红,心里却悄悄打定了主意——以后只要姐姐想摸,他就把耳朵露出来。只要姐姐不丢下他,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看着叶桑桑,眼神认真又带着点小心翼翼:“那我想跟着姐姐回宗门。就算有人欺负我,我也能忍。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我不怕受委屈。”
他必须跟着她回青云宗。只有待在她身边,他才能确认她到底是谁,才能掌控她的一举一动。万一她真的是那个毒妇,他也能提前防备,不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叶桑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阵柔软。她本来还想劝劝他,可看着孩子眼里的期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她伸手牵住顾临渊的手,语气温柔,“那咱们就一起回青云宗。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姐姐帮你撑腰!”
顾临渊重重地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叶桑桑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回青云宗也好。上一世他在那里受过的苦,这一世,他要一点一点讨回来。而眼前的姐姐……不管你是谁,你都只能是我的。
“嗯,喜欢啊!又软又可爱,怎么会不喜欢?”叶桑桑笑着揉了揉顾临渊的头顶,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顾临渊悄悄抿了抿唇,心里却在盘算——还有更软的地方呢,比如他的尾巴,要是姐姐摸到了,肯定会更喜欢。但他没敢说出口,怕太着急会惹姐姐反感,只能按捺住把尾巴露出来的冲动,乖乖听着。
“那我要和姐姐回宗门,不住山脚下。”顾临渊抬着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太清楚叶桑桑的心思了——若是把他放在山脚下,她回宗门跟师兄交代几句,肯定会趁机溜出去云游,到时候一年半载见不到一次,他守着空屋子有什么用?只有跟在她身边,才能牢牢抓住这份温暖。
叶桑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原本的计划就是把顾临渊安置在山脚下,自己回青云宗应付完师兄,就立刻出门云游,等个十年再回来。这样既不用按原著那样收他为徒,也能避开“挖心头血”的剧情,顾临渊自然不会恨她。可现在顾临渊非要跟着回宗门,那就只能收他做徒弟了——一旦成了师徒,剧情岂不是又要往原著的方向走?
她皱着眉,认真地跟顾临渊解释:“渊儿,要是跟我回宗门,就只能做我的徒弟。不然宗门里人多口杂,我倒没什么,可他们会因为你‘半妖’的身份欺负你,到时候姐姐不一定能时时刻刻护着你。”
“嗯,我都听姐姐的。”顾临渊乖巧点头,眼底却没什么波澜。上一世,他也是那个毒妇的徒弟,不照样被宗门弟子排挤、欺负?可那又如何?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最后都成了他的剑下亡魂。这一世只要能留在姐姐身边,区区几句闲言碎语,他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