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砚清泛红的脸颊,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问道:“明明你也对我有感觉,不是吗?”
林砚清别过脸,不敢去看他那双过于灼热的眼睛。她的心跳依旧飞快,却还是强装出几分冷静,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你出去,让我自己好好思考一会儿。”
洛基知道,她需要时间。
他没有再逼迫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好的,姐姐。”
他帮林砚清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又替她拉了拉裙摆,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然后,他才转身,轻轻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林砚清靠在床沿上,抬手抚上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哇塞!清清!”六六语气里满是激动,“你的演技也太绝了吧!那副无可奈何、欲语还休的模样,简直可以拿奥斯卡了!”
林砚清轻笑一声,抬手敲了敲六六的脑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哼,也不看我是谁。”
她抬眼望向窗外,目光落在宴会厅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搞定了洛基,接下来,就只剩下索尔那关了。”
三人行变二人转?
自从那天房间里的吻落下,林砚清便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洛基。
议事殿里撞见,她会借着处理军务的由头匆匆避开;练兵场上偶遇,她会笑着喊上希芙一起切磋,不给洛基单独搭话的机会;就连往日里雷打不动的饭后散步,她也改成了绕着仙宫外围的城墙走,专挑洛基不常去的路线。
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日林砚清刚处理完堆积的军务,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议事殿,就被守在廊下的洛基堵了个正着。
夕阳的金辉洒在少年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可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眸里,却盛满了委屈和失落。他看着林砚清,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眶微微泛红,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小兽,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哽咽:“姐姐,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林砚清的脚步顿住,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涌上几分愧疚。她别过脸,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声音放得很轻:“洛基,我没有躲你。”
“你有。”洛基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笃定,“你这几天,都在刻意避开我。”
林砚清沉默了。她知道,有些话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她转过身,看着洛基眼底的失落,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洛基,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你和索尔,都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弟弟一样疼,你突然说不想当弟弟了,我……我一下真的做不到。”
她抬起头,对上洛基的目光,眼神无比认真:“但是我可以答应你,在我想清楚之前,我不会和其他人在一起,也不会排斥你的接触。”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只是,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洛基看着她眼底的恳切,心头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他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的,姐姐。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温热的气息拂过发梢,林砚清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清清,你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他啊?”六六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满是疑惑。
林砚清勾了勾唇角,在心里默默回应:“你忘记还有索尔了?”她的目光掠过廊外的云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要是现在直接答应洛基,回头我再去‘勾搭’索尔,这小子不得醋坛子打翻,由爱生恨啊?”
“不愧是你,清清!这招欲擒故纵玩得太溜了!”六六恍然大悟,忍不住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从那天起,林砚清便不再刻意躲避洛基。两人之间的相处,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往日里仙宫常见的三人行——林砚清、索尔、洛基并排走在回廊上,聊着九界的趣闻,或是争论着练兵的技巧——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林砚清和洛基独处的身影。
他们会一起坐在观星台看星星,洛基会用魔法变出漫天飞舞的萤火,照亮林砚清含笑的眼眸;会一起去厨房偷点心,洛基会用幻术引开厨师的注意,让林砚清顺利拿到刚出炉的蜂蜜糕;甚至在林砚清处理军务时,洛基也会安静地守在一旁,替她研磨墨汁,或是在她犯困时,悄悄用魔法给她披上一件外衣。
两人之间的接触也愈发亲密。走路时,洛基会不着痕迹地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手臂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腰侧;吃饭时,他会把她不爱吃的蔬菜挑走,再把盘子里最大的那块烤肉夹到她碗里;就连林砚清不小心崴到脚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背起她,脚步放得又轻又稳。
这一切,都被索尔看在眼里。
他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往日里,林砚清总会第一个喊他一起去练兵,可现在,她身边站着的人是洛基;往日里,林砚清会把亲手做的蜂蜜糕留给他最大的一块,可现在,那块糕点进了洛基的嘴里;往日里,林砚清熬夜处理军务时,陪着她的人是他,可现在,守在她身边的还是洛基。
三人行的队伍里,他像是被落下的那一个。
索尔的心里渐渐涌上一股委屈。他不止一次地拉着林砚清的衣袖,像个没得到糖的孩子,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砚清,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