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从操作难度、原料获取,还是实现价值方面,这个课题都非常匪夷所思。
西厄斯纯粹是图方便,把自己琢磨了很久的东西写了个简单开头交上去应对作业,没想到理论课老师还会看。
他一时有些沉默。
陈游一来到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诡异的画面,一个中年胖子痛心地看着面前的黄毛小伙,手里还拿着几张密密麻麻布满字的纸。
“你被老师批评了?”
西厄斯发现自己已经有些习惯陈游在很奇怪的时候出现了,他甚至有闲心和陈游聊天:‘不是批评,是因为我交的课题在他眼里问题很大。’
西厄斯大致讲了一下原因,陈游大概懂了,他突然想到一个馊主意,凑到西厄斯身边讲了点什么。
“老师。”因为两人已经这么沉默了许久,本来犯犟要和西厄斯一直耗在这的中年老师有些奇怪,他抬头看去,发现,这小子哭了!
西厄斯表情不变,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外掉,老师被吓得有些无措,“这是怎么了?”
陈游也震惊了,西厄斯的眼泪说掉就能掉啊!
“其实我的母亲很早就因为意外去世了,她曾经也是这里的学生,而我一直对她了解得不够多,直到那天我发现了她留下的笔记……”
老师越听他讲,后背就越冷汗直流。
“正面研究始终没有效果,所以我才想尝试逆推这个课题……”西厄斯适时停下,状似哽咽无声。
中年男人被自己的良心狠狠拷打,想把头缩进墙角,他结结巴巴地安慰了西厄斯两句,好声好气地把他送出门。
西厄斯转过一处拐角就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结果看到陈游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出来一块毛巾,怕被人看见又收了回去,于是他眼睛一眨又挤出泪水。
回到房间,陈游担忧地问他:“真哭啦?”
西厄斯摇摇头,泪痕还挂在脸上,陈游拿着白色的柔软毛巾,生疏的帮他擦了擦脸,“去洗洗吧。”
盥洗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陈游有一点愧疚,他不会真的引起西厄斯的难过了吧?
西厄斯一出门,就走过来没事人一样贴在他旁边,“这次好像回来的很快?”
陈游扭头盯了他一会儿,发现确实还好,就是这么一直盯着让西厄斯有点不自在,悄悄转移了视线。
“嗯,”陈游懒散倒在后面的大床上的,“不知道啊,可能,就是心情挺好的,然后过来看看你,很快就好了。”
西厄斯动作一顿,他躺在陈游旁边,突然小声问:“陈游,你是想我了吗?”
这话有点不符合西厄斯的人设,陈游默默看过去,结果西厄斯莫名其妙被他看得害羞了,目光更加躲闪。
陈游坐起身,“想了吧,所以你这是怎么了?有点奇怪。”
“没事……”西厄斯含糊过去。
陈游疑惑地下线了,他真的就是来看一下。
刚才房间里还热热闹闹的,现在立刻清冷起来,西厄斯双手撑着床,看着那块白色毛巾发呆。
他突然低下身子,从床底抽出了另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堆情爱小说,这些都是前段时间买来的热门书籍,西厄斯偷偷买来的。
老实说,大部分他都不喜欢,有些剧情也感觉很奇怪,所有人都在为了爱情框框撞大墙,但是稍微了解得更多后,西厄斯就由此焕发了无数的恋爱幻想,幻想的对象,那自然是……
他一下子把毛巾捞在怀里,又不动了。
唯一不快乐的是,陈游下一次回来,他还需要等很久。
但是没关系,西厄斯心想,他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等,他不知不觉间也扬起了微笑,尽管他认为这个表情不太适合自己,但还是练习着笑脸。
他一直希望能够向陈游展示更好的自己。
另一边,陈游在教室里费劲地写数学作业。
越写他越怀疑人生,最近他一直在玩游戏,课程作业都堆到一起了,陈游尝试一次性解决,结果根本写不动。
最后还是搜了题交上去了,陈游一边忏悔一边抄作业,顺便还担忧了一下自己的考试。
但就算是这样还是没有开始复习,陈游继续心惊胆战地玩游戏。
陈游上号后发现西厄斯还在那小实验室里鼓捣什么东西,他向他打了个招呼,自然的坐在旁边,“你好啊西厄斯,我来了。”
戴着特制面具没法说话的他想结束实验,陈游赶紧拦下他的动作,“你忙你的。”
西厄斯继续进行实验。
这场研究中所需要的神力,在外界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但西厄斯有陈游这个大方的供应商,还有可以收纳神力的容器,满足实验所需绰绰有余。
容器是那个魔法小口袋,陈游看到它之后还惊讶了一下,他已经快把这东西忘了。
因为西厄斯很少把它拿出来用。空间系魔法容器虽然昂贵又稀少,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慢慢地,他也有了几个更好用的容器。
不过,西厄斯还总是把它随身带着。
实验又失败了,逸散的生命神力飘到一旁摆着的紫色盆栽上,它原本有些萎靡的叶子明显鲜亮起来,西厄斯依据植物的变化程度进行粗糙的初步判断,作为实验的一个小指标,这种程度相当于完全失败。
陈游在西厄斯收拾好东西后,就把紫叶盆栽搬到阳台上晒太阳,西厄斯还想阻止他的行为,“法尔多花还在这里,这盆草平时总病恹恹的,会不会传染给它?”
“那我就会两个一起治好。”陈游把它放下,想拍拍西厄斯的头,突然发现他变得比以前要高很多,拍起来都不太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