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面对冬雪,我看向手机上冬雪的电话号码,拇指已经放在通话键上好久,但还是没有勇气按下去。
我害怕自己突如其来的电话会不会打扰她,也害怕她会直接挂断我的电话,我甚至会去思考冬雪其实根本不想和我说话,只是因为我的死缠烂打才勉强敷衍我。
明明已经做了几乎相当于接吻的事,我对现在还在害怕打电话的我,感到害躁。
咬紧牙齿,我在按下通话键后猛地闭上眼睛,然后把手机抱在了胸口。
“嘟嘟嘟”的忙音挤满客厅,响了好几声后,我听见了梦寐以求的声音。
“南絮!同学。”
“冬雪。嘿嘿。”
我滚在沙发上趴下,把手机摆在面前,摇着脑袋看向窗外漆黑的城市。
“嘿嘿。”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想笑。
“嘿嘿嘿”
“南絮同学傻掉了吗?”
虽然我很想反驳一句,但是,嘴角真的停不下来。
笑了快有一分钟,已经岔气的我软软的趴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手机屏幕。
“没有啦。”
“可是南絮同学在傻笑诶。”
我又在沙发上滚了一圈,看向天花板。
“因为和冬雪打电话我很高兴。”
“……谢谢。”
“南絮同学,手链?”电话那头,说出的声音很小。
“在我手上哦。我说了会带到冬雪觉得可以了为止嘛。”
把右手抬起,我看向手腕上冬雪用头发做的手链。
给我这条手链的冬雪对我说“就是睡觉也不许拿下来,更不许弄坏”,可是,头发的硬度,几乎轻轻一扯就会碎吧。
已经两天,它还是在我手腕上老老实实的呆着。
为了守护这个在冬雪看来很脆弱的关系,这两天,我时时不在注意着这个,独一无二的宝物。
我对能做出这种事的自己感到惊讶。也对平稳接受的自己感到惊讶。
这也更让我想听冬雪说出她的心思。
“冬雪,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给我这条手链呢?”
我把头转向放在旁边的手机,眯着眼睛,轻轻的看着。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我只有通过扬声器里的杂音,知道她并没有挂断。
“就是,想让你考好。”
我仿佛能看见冬雪已经红透的脸,如果她在我身边,一定还会踩我几脚。
“那,已经考完了哦。”
“南絮同学好烦。”
“说嘛,冬雪为什么要给我呢,就说嘛。”
我把手机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微笑。这招对冬雪很好用,只要多求她几句,她就会软下来,然后满足我的任性。就像她对我说“不愿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