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兰此时也有些迟疑了:“奴才只是看着像,但是却也不是完全巫女?的模样,因而?之前也不敢和您说这事儿。”
秋宁一下子皱起了眉,这个乌拉部送一个疑似巫女?打扮的人过来是想要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龌龊的打算不成?
秋宁想到这儿摇了摇头,应当是没这么大胆的,努爾哈赤可不是个蠢货,怎么会不对送来的人做背景调查呢?
估计是这婢女?手?上有什么能帮得上阿巴亥争宠的手?段,不过这一点?也只是一些猜测了,不能放在明面上说,因此她只是低声道:“既然有这个疑虑,你们平日?里行事也要小心一些,找人多观察观察她,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吉兰一听这话,立刻应下:“福晋放心,奴才一定好好盯住了她。”
之后几日?,后宅逐渐恢复了宁静,但是就?在这时,前朝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原本被幽禁的舒爾哈齊,终于死了。
虽然兄弟反目,但是到底人死为大,努爾哈赤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沉默良久,最后让人为舒爾哈齊举办葬礼。
这場葬礼,努尔哈赤倒是没有克扣,实打实的给办出了排場。
只是他自己并没有前去致奠,而?是让褚英代他致奠。
不僅如此,他还把?舒尔哈齊的儿子阿敏给收养了,不僅如此,还把?舒尔哈齐的牛录都送给了阿敏统领,更大方的是,他还怕阿敏人手?不够,自己还往里头又加了一些人。
众人对于努尔哈赤这行为都有所猜测,只是面上都夸奖大汗仁义?,而?阿敏是一点?都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反而?还很高兴,他本以为自己父親作乱,他这辈子的前程就?算是到头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自己又成了大汗的养子。
阿敏对努尔哈赤千恩万谢,比对親爹还驯服。
努尔哈赤也很满意这个侄子,如此旁人便?也不能说自己刻薄寡恩了,親弟弟如此背叛自己,自己却如此看重他的儿子,又有谁能说他的不好呢?
秋宁看着这一幕却是万分感慨,努尔哈赤这算是不费一兵一卒,把?舒尔哈齐手?底下的人马彻底收服了,不仅如此,还往舒尔哈齐的人马里掺了沙子,他们便?是有什么不满,也是彻底攒不到一起去了。
阿敏成了他手?里一把?好用的刀却还不自知,也怪不得他最后会落得那个下場。
不懂政治,到死都只能是别人的刀。
舒尔哈齐去世之后,努尔哈赤来后宅的兴致更是寥寥,偶尔过来也是与诸位福晋吃顿饭聊聊天,留宿的时间很少。
阿巴亥那邊更是几乎都不怎么去了,一时之间阿巴亥越发心慌了。
“塔尔玛,你说大汗这是怎么了?宁愿自己独处,也不来看我?一眼,他就?这般厌憎我?嗎?这个舒尔哈齐也死的真不是时候,这个时候去世,搅乱了大汗的兴致,如今咱们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一个机会了。”
塔尔玛见她烦乱,急忙安抚:“福晋,别着急,或许缓一缓也是好事儿呢,您上一胎小产,到底是伤了身子,如今正好趁这个机会养一养身体?,如此才能争取早日?有孕啊。”
阿巴亥微微蹙眉:“我?之前怀孕就?艰难,许久才得了一个阿济格,如今又伤了身子,若是万一不能有孕,那咱们的这些筹谋,只怕都要落空。”
塔尔玛神色微动,面容有些迟疑。
阿巴亥立刻捕捉到了她的神色变化?,急忙道:“你可有什么办法?可有神藥能助我??”
塔尔玛越发迟疑,但是看着阿巴亥激动的神情,她想了想,到底还是把?深藏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奴才的确有一种藥可以助孕,只是那藥可是虎狼之藥,虽然有助孕功效,却会损伤母体?,福晋千金之躯,奴才不敢给福晋用啊。”
阿巴亥一听这话也皱起了眉:“果真这般凶险嗎?你之前用的时候,可死过人?”
塔尔玛被吓了一跳,急忙道:“奴才可不敢草菅人命,那药只是对母体?略有损伤,或会以后都无法有孕,或是会使母体?虚弱,但是一旦危及性命,奴才便会帮她打去胎儿。”
听到这话,阿巴亥神色倒是缓和了几分,她心中天人交战,一会儿是想着自己的身体?,一会儿又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煎熬,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面上闪过一丝狠意。
“别管旁的了,这药给我?用上便?是,反正我?如今也有了阿济格,这一胎无论男女?,只要能拉回大汗的心,都是值得的,即便?最终不能诞下,我?也要用他来挽回大汗的心。”
塔尔玛看着她眉眼间的狠意,心下也是有些心惊,跟着如此能狠得下心肠的主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阿巴亥这边的谋划自然无人得知,但是秋宁这边却是忙的不成,眼看着又快到年底了,她不仅要准备颁金节,还得顾着西林觉罗氏的胎,她的产期就?在年底,不仅如此,她的两个儿媳妇的产期也同在年底。
因此这个年她过的是手?忙脚乱。
西林觉罗氏的生产还算顺利,有周大夫在,再加上秋宁的看顾,不过两个多时辰,孩子便?诞下了,是个阿哥,努尔哈赤十分满意,赐下无数赏赐,同时当场就?给孩子赐了名字,叫赖幕布。
如此看重,西林觉罗氏激动的简直有些语无伦次,最后还是秋宁替她谢了恩,又叮嘱她好好养护身体?。
而?皇太极两个福晋那边,就?比较不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