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氏生产那日?,鈕祜禄氏想要尽到主母的职责,便?亲自过去看了一眼,结果刚到地方,还没怎么言语,只听到屋里的惨叫声,竟也动了胎气?,然后当场早产。
最后乌拉那拉氏顺利诞下了二?阿哥,而?鈕祜禄氏却生产了一天一夜,才勉强诞下了三阿哥。
三阿哥长?的瘦瘦小小,一看身子就?不大健康,秋宁看着只觉得心口疼,更不必提千盼万盼着这个孩子的鈕祜禄氏了。
她生产完醒来之后,便?是以泪洗面,看得人更是揪心。
皇太极得知这事之后大怒,言语间竟是有些怨怼钮祜禄氏行事不谨。
钮祜禄氏原本就?自责,见皇太极这个态度,更是难过,原本还撑着的一口气?也散了,整个人仿佛大病一场,憔悴苍白的可怕。
秋宁明白她心中的苦楚,自己又何尝不难过呢?好好一个孩子,竟然孱弱成这样,自己的丈夫还责怪自己,这简直就?像是拿刀割她的心一般。
可是现在错误已经铸成,便?也不能再这么自怨自艾下去了,秋宁只能劝钮祜禄氏:“皇太极是个混账,你莫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养好自己的身子,如此日?后才能养好三阿哥,否则若是你都倒下了,他又能依靠谁呢?”
在这种世道里,也只有母亲会对孩子不计回报的爱,大多是父亲爱孩子是有代价的,要看你有没有用处,而?三阿哥这个可怜的孩子,只怕在大多数父亲的眼中,便?是没有用处的孩子了。
秋宁这番话,果然是激起了钮祜禄氏求生的欲望,她紧紧的抓住了秋宁的手?,满眼都是泪:“额娘,额娘我?一定要好好护着他,让他好好长?大。”
秋宁也含着泪点?头:“我?让人取来了我?库里品相?最好的人参,你好好吃药,不要自暴自弃。”
“多谢额娘。”钮祜禄氏流着泪道谢。
皇太极两个福晋生产之后,努尔哈赤这次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就?赐下名字,一直等到两个孩子百天都过了,眼看能站住了,他这才赐下了名字。
二?阿哥叫洛格,三阿哥叫洛博会。
其实原本努尔哈赤是不想给三阿哥起名的,三阿哥孱弱,他生怕这孩子压不住名字,反倒不好。
最后还是秋宁劝住了他,不管怎么样,俩孩子一起出生,一个没名字一个有名字,给旁人看了也只会觉得努尔哈赤不重视另外一个,如此只怕更不好,最后努尔哈赤到底还是给两个都起了名字,也算是一视同仁了。
而?钮祜禄氏见儿子得了这个名字,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大汗没有责怪自己把?孩子生的孱弱便?好,否则她便?是真的要心如死灰了。
皇太极这边的事情暂时平息,而?此时的后宅之中,也开始渐渐有些心思在蠢蠢欲动。
这天下午,努尔哈赤处理完了公务,原本想去外头校场上松散松散,但是还没等他出门,却听外头通传,阿巴亥福晋着人来请他。
努尔哈赤微微挑眉,这个时候来请他,不早不晚的,倒不像是她往常的时间。
想着之前乌拉部送来的那个侍女?,努尔哈赤眸色沉了沉,最终沉吟片刻,到底是点?头应下了。
而?阿巴亥在得知努尔哈赤正往自己这边来时的消息,也是激动的不成,她紧握住塔尔玛的手?,低声问她:“你说的法子保险吗?都准备好了吗?”
塔尔玛笑着安抚她:“福晋您就?放心吧,助孕的药您也喝了一段时间了,已经足够了,催情的药无色无味,也对人的身体?没什么伤害,以前部落里的国主也曾用它祝过兴,一点?事儿都没有,而?且咱们这次用药很少,大汗绝不会察觉的。”
听到这通保证,阿巴亥心里这才放松了些许,但是到底也没能完全放下来,她是最知道努尔哈赤的敏锐程度的,若非害怕他果真要舍弃自己,她也不会行此险招。
正在忐忑间,外头通传,大汗要到了,阿巴亥也顾不得别的了,急忙迎了出去。
两人最近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是见面之后还是看着十分亲近的,努尔哈赤笑着牵着阿巴亥的手?,语气?温和:“怎么突然这会儿叫我?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阿巴亥面上的笑容瞬间一僵,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笑着道:“好几日?没见大汗,妾身想念大汗了,难道大汗不想念我?吗?”
其实是塔尔玛帮她算过,这个时辰行房有利于子嗣,阿巴亥现在也是真着急了,什么办法都使上来了。
努尔哈赤也不知道信没信,依旧笑着拉着阿巴亥的手?,语气?平静:“我?自然也是想你的。”
两人携手?进?了里间,屋里点?着熏香,窗户都关着,有些发闷。
努尔哈赤四处打量了一下,突然道:“怎么不开窗户?不气?闷吗?”
阿巴亥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解释:“我?早起咳嗽了一声,生怕打开窗户又着了凉,大汗若是觉得闷,那我?就?让人打开。”
努尔哈赤转头定定地望了一会儿阿巴亥,许久终于又笑了:“既然你身子不适,那窗户便?关着吧。”
阿巴亥总觉得努尔哈赤这话里有什么深意,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也勉强一笑:“多谢大汗关照。”
正在言谈间,茶水点?心也端上来了,努尔哈赤看了一眼,并没有饮用,只笑望着阿巴亥。
阿巴亥被他看的有些毛毛的,干笑道:“大汗怎么不喝茶啊?可是有什么不和胃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