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秋宁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也是倒霉催的,努尔哈赤那天去哪儿不好?,非得来自己这儿,最后让自己无缘无故落一身不是。
“今儿你这般被福晋磋磨,只怕也是受了我?的连累,等回去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秋宁有些抱歉的对德因泽道。
德因泽却是被秋宁这态度唬了一跳:“这与福晋有什么相干,是我?不好?,没能让大福晋满意。”
秋宁摇了摇头:“你不必和?我?说客气话,大福晋往常也不是个刻薄人,你这回是无妄之灾,且回去好?好?休息便是,今日你伺候的人还没分过来,你的饭菜我?会让人给你提过来。”
德因泽这才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福晋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秋宁苦笑一声,这算什么好?呢,自己既无力改变现状,也只能做些缝缝补补的事情罢了。
等回了院子,秋宁便吩咐人将?早就?准备好?的赏赐又多添了三分给德因泽。
“给德因泽的饭菜也多添两个好?的,她饿了一晚上,该多吃点才是。”
这会儿了吉兰倒是没了之前的别扭了,或许她也才终于看清,成为大汗的女人,也并?非她想象中那样是件大好?事,需要承受的东西?也很多。
等用完早膳之后,各处给德因泽的赏赐也渐渐到了。
其他人都是按照往常的例给的,只有福晋,还多赏了一本女戒给德因泽。
德因泽连字都认不全,哪里看得懂女戒,这分明是借着德因泽给秋宁的警告,秋宁都觉得有些好?笑了。
大汗给了她没脸,难道她还真以为是自己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吗?
努尔哈赤要是真这么容易被女人影响,那纳林布禄的计划应该早就?成功了。
秋宁不想和?丧失理智的人计较,但也不想让人当?成个软柿子随意揉捏,因此当?着送赏人的面,又给福晋回了一包菊花茶。
秋宁笑着道:“福晋生病这么久还不见好?,我?这心里也是着急,我?私心揣测,福晋的心火不除,只怕吃再?好?的药也无用,这茶叶是我?庄子里出的,吃了正是清热下火的功效呢,今儿就?孝敬给福晋,也好?让大福晋清清心。”
送赏的人听了这话脸色铁青,但是却也不敢违背秋宁的吩咐,最后只能窝窝囊囊的拿着菊花茶走了。
秋宁嘴角的笑随着人离开而渐渐变冷,一旁的吉兰恼怒道:“大福晋是越发糊涂了,大汗行事,与福晋何干,她竟然如此咄咄逼人。”
秋宁冷笑一声:“她窝着火呢,又看我?最好?欺负,便来找我?撒气。”
吉兰恨得咬牙:“大福晋果真是糊涂了,乌苏嬷嬷也不知劝着点她。”
秋宁叹了口气:“人自己要是转不过心里的那道弯,谁劝都是无用的。”
秋宁这边送来的菊花茶,果然又让袞代?生了一场气。
她一把就?打翻了茶叶,面上因为怒火,显得都有些狰狞。
“她,她竟然如此羞辱我?!枉我?之前还当?她是个老实?的,可恨!”
乌苏嬷嬷站在门口,听着里头的打砸声,也是长长叹了口气,许久又深吸一口气,掀了帘子走了进去。
她进去之后也不说话,而是走到袞代?跟前,轻轻用手抚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福晋,我?知道您心中的苦楚,可是如今不是耍脾气的时候,如今最要紧的,是修复您和?大汗之间的关系。”
袞代?原本还是满腔子的怒火,此时听到这话,却不由?抬起头看向乌苏嬷嬷。
“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
乌苏嬷嬷叹了口气:“奴才斗胆说一句,您这次的确是做错了,行事太过着急,让大汗看出了您的盘算,您知道的,大汗最恨后宅的人牵扯到前朝事务,额亦都是大汗重臣,他的地位举足轻重,他的婚事自然也一样,不是我?们可以谋算的。”
衮代?听了忍不住咬牙:“那嬷嬷为何当?初不说?”
乌苏嬷嬷忍不住苦笑:“福晋当?初也没和?我?说要给代?因扎格格挑这么一桩婚事啊,咱们一开始不是盘算先把给代?因扎格格找夫婿的事儿揽到自己手上吗?”
衮代?一时间心中懊恼,其实?给代?因扎选额亦都这事儿,是她内心最深处最好?的愿望,但是当?时努尔哈赤并?没有把这事交给她的意思,她这才一时心急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大错已经?铸成。
不过衮代?经?过乌苏嬷嬷这么一分析,脑子也清醒了许多,她转过头看向乌苏嬷嬷:“嬷嬷,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去向大汗请罪吗?”
乌苏嬷嬷摇了摇头:“福晋,大汗虽然因为这件事对您有所不满,但是却也没有到请罪的地步,我?想,您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老老实?实?的养病,等身体和?精神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件事的风波也都过去了,再?去大汗处认认真真的认个错即可,大汗与您毕竟有多年的情分在,他不会太过为难您的。”
“您现在最关键的是,不能再?去迁怒旁人了,不能再?去制造风波了,否则只会让大汗更加生厌,我?们最近得低调一些才好?。”
衮代?听了这话,眼圈顿时一红:“我?其实?何尝愿意像个泼妇一般迁怒旁人,但是大汗也实?在是太下我?的脸面了,我?日后在这后宅还如何立足呢?”
乌苏嬷嬷见她哭出来了,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能哭出来,情绪发泄出来,倒也比积压在心底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