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孜以为这样会是结束,可是下一瞬朱可瑛又倒了一些。
“够了,殿下,适可而止吧。”男人粗沉着气息,跪直身子。
它们从脊背中滚落,划过更隐秘的地方,最后垂落在地毯上,将他的裘袄都弄脏了,阿弥孜垂在大腿两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耳根和面颊都是绯红色的。
她怎么能顽劣到这个地步呢?
“哥哥,”朱可瑛望着他的美背,还有滴落在地上,把地毯染得颜色深沉的羊奶,垂头丧气地责怪他,“你怎么能弄到地上去呢?我要惩罚你的。”
她捧着瓦罐绕到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往他的锁骨窝里倾倒,只是这里盛不了多少,很快便溢了出来,淌过他的胸口,腰腹和肩膀,将他的肌肤描绘出一种光亮的感觉,在迷离的光影下更加性感。
朱可瑛很快扯住他的项圈,低头吻他的颈,将那些甜甜的味道私藏,就连溢出的那些都没放过,循着轨迹吻着。
她轻轻咬了一口,男人骤然克制地按住她的肩膀,将她从胸前隔开。
深呼吸的一口气沉重地吐出来,融入他的愤怒、恼羞和抗拒,阿弥孜那琥珀色的眼瞳锐利如刀,恨不得剜掉朱可瑛的唇。
后者无辜地眨眨眼睛:“为什么阻止我?你不想要耳坠了吗?”
阿弥孜抿着发干的唇,气得胸腔起伏,却偏偏无法发作任何。“不要了。”男人气恼地道完,收敛神色,缓缓去捡自己的裘袄。
朱可瑛按住他:“不行,你不能不要。我还不还给你得看我心情,你要不要也得听我的。”
怕是知道自己此话的无赖和霸道,朱可瑛一吐舌头,手中的力道不变,愣是不让他捡衣裳穿。
“放手。”阿弥孜道。
朱可瑛腿一伸将他的裘袄踹得老远,从怀中摸出那对黑曜石打造的耳珰,重新戴回他的耳边。“哥哥,我送你的东西,你要好好留着,不能再当掉了,否则下次瑛瑛会比今日更生气,也会更重地惩罚你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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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孜注视着她,这个变脸如翻书一样的女人。
朱可瑛的唇边挂着浅淡的微笑,用双手轻捧他的脸颊,如同轻捧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静谧的室内,许久,她凝望阿弥孜身上略微干涩的羊奶痕迹,道:“哥哥,身子难受吗?”
阿弥孜有点混淆她这句歧义味道的话,没有作出反应。
朱可瑛盯着他的腿间轻轻一笑,拨了拨他的喉结:“去沐浴吧,我给你备好了水,哥哥放心,这次是热的。”
“耳坠……”阿弥孜沙哑着声。
“嘘……”她把一根手指放在男人的唇间,“晚上陪瑛瑛安寝好嘛?哥哥已经很久没有和我同床共枕了,想要哥哥的温暖,哥哥的身体,哥哥的一切。”
阿弥孜叹息了一声,朱可瑛揉着他的唇又道:“快去嘛……”
半推半就的,阿弥孜紧绷身子,从地毯上起身,朱可瑛从旁边衣架上抄过厚实的狐裘大氅披到他的肩头,盖住他赤裸的身躯:“借哥哥的,一会儿还我。”
阿弥孜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毡包,去往熟悉的那方浴室。
这一次,朱可瑛确实给他准备了热水,浴桶旁边放置的也不是裸露着上半身的内陆舞郎衣裙,而是用上好锦缎织成的寝衣,内里夹着保暖又细腻的兔绒。
阿弥孜的视线落在上面,衣裳表面的花纹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绣法,纹路栩栩如生,细细凝看,在烛火下还会折射微光。
如果没有朱可瑛,这是他一辈子都穿不上的锦衣华服。
他很快接受了这样的落差,洗浴完毕后,阿弥孜换上这身,披着狐裘回到朱可瑛的毡包。
“殿下。”阿弥孜推开防风挂帘,朱可瑛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很快,室内某个少年扑到他的怀中喊:“哥哥!”
阿弥孜错愕地将他揽到怀里:“南迪,你怎么在这里?”言罢,他又惊讶地望着朱可瑛。
后者打了个哈欠没说话,南迪道:“哥哥,南迪害怕,你说来取东西,久久没有归家,我担心你,出来寻你。”
“不是让你不要外出的吗?”阿弥孜蹲下身,焦急地查探南迪的状况,又按住他瘦削的肩膀,“还穿得这么单薄,斗篷呢?”
南迪有点赌气地努起嘴,小声道:“哥哥,我都知道了,那件斗篷是她的,她欺负你,我不要穿她的东西。”
阿弥孜立马捂住他的嘴,将他护到身后,看向朱可瑛:“殿下,我先将他送回家。”
南迪一惊:“哥哥,你一会儿还要来吗?”
阿弥孜犹豫该如何和南迪解释,朱可瑛忽地道:“不用来了,阿弥孜,今夜你回去吧。”
男人讶异,后者一改往日做派,大大方方地对他摆了摆手:“走吧,我今夜本就没打算还你,你改日再来吧。”
“殿下……”他指了指身上的狐裘。
“也改日再还。”
阿弥孜微愣,道了声告退,携带南迪离开了这里。
朱可瑛落得个清闲,翻身上榻。
其实也没别的缘故,她单纯嫌南迪那小子叽叽喳喳过于吵闹,方才来的时候就吵着要见哥哥,又是个身娇体弱的病秧子,真怕受点刺激又旧疾发作了。
虽说她贵为郡王,享无限荣光,但在别人的部落中要真是弄出点人命,怕也是麻烦事一桩,索性放过阿弥孜这一回。
当然这只是她的一个借口,这更深层的原因嘛……朱可瑛回忆阿弥孜对待南迪时的小心与呵护,心道:“南迪是他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