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得主动多了,这其中未尝没有一种补偿心理——夫人为了他一再妥协退让,他作为夫君,自然也该主动些,给她足够温存。
“就是不知道什么姿势了,才想到看看合欢宗有些个什么花样。”殷芸绮被他突然抱起,惊呼一声,本能地伸出那双剥葱也似的雪白玉指,环住了鞠景的脖颈。
她依偎在鞠景并不宽阔却异常温暖的怀里,声音细若蚊蝇,“不是没有满足,你怎么样本宫都喜欢,只是,只是……”
她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下去。
她很想直白地表达,她就是喜欢鞠景,不因为什么修为底蕴,不因为什么利益纠葛,就是纯粹的喜欢。
可是,这种儿女情长的话,对于一位习惯了生杀予夺的龙君来说,实在难以启齿。
若顺着刚才的话说要试试更多姿势,又怕显得自己堂堂龙君太过好色。
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心绪,殷芸绮言语凝滞,那张绝美的容颜已是如醉酒般红润透亮。
“只是好奇罢了。我也好奇,修行者的身体经过灵气淬炼凝体后,柔韧性定然极好,应该能做出许多凡人做不到的高难动作吧。”
鞠景看着殷芸绮那羞窘交加的模样,心有灵犀地笑了。他巧妙地顺着话头,给殷芸绮解了一个围。
殷芸绮听了,心中一甜,纤长白皙的手指死死攥着鞠景衣襟,将那张羞红的粉靥半埋在他的胸口。
正是机心太巧翻自误,情到深处自化柔。
面对强敌,北海龙君何曾要过面子?
千丈白龙现世,紫雷天火伺候,人杀了便是。
可面对鞠景,越是相处,她那冰冷铠甲就越是卸得彻底,越是拉不下那张冷艳傲娇的玉脸。
“睡吧。”
鞠景抱着怀中这温软娇躯,大步走到那张万载寒冰床前。
殷芸绮被鞠景轻柔地放在了冰蓝色的玉榻上。
她仰躺在榻上,苍银长铺散开来,好似在寒冰上绽放的霜花。
她微微张开双臂,向鞠景出了无声的邀请。
鞠景一个不慎,被她那看似柔弱实则力大无穷的玉臂一勾,整个人便跌扑到了寒冰床上。
“嘶——冷冷冷……”
鞠景刚一沾床,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万载寒冰床寒气四溢,白雾缭绕,虽然对修真者有强身健体、稳固心神的奇效,但对于一个凡人来说,这床简直就像是九幽地狱的冰窟,冷入骨髓。
那一瞬间,他只觉尾闾一路寒上头顶,激得他浑身打了个寒颤。
“那还不把本宫抱紧一些,让本宫帮你保暖。”
殷芸绮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她抬起欺霜赛雪的玉手,缓缓摘下髻上的凤钗。
那一头刚刚由鞠景亲手梳理好的流云髻,瞬间散落。
她随手将那价值连城的凤钗扔在了一旁的紫檀木桌上,出一声清脆的“笃”响。
“别这样,夫人,这可是我才给你梳好的流云髻。”鞠景一边打着寒颤,一边看着那散落的秀,有些惋惜。
殷芸绮却不答话,一只微凉的玉手已然灵活地探向了他的腰间,一把抓住了丈夫的腰带。
鞠景身子一僵,登时明白这位龙君夫人想要做些什么了。
“所以,明天再梳不就好了。”殷芸绮的声音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妩媚。
鞠景在心中暗暗叹息。
他知道殷芸绮的心思,她就是想让自己多为她梳头,多抚摸她头上那对被世人视为不祥与丑陋的珊瑚龙角。
他们两人的姻缘,本就是起于这对龙角。
当初在泥沼之中,若非鞠景在凤栖宫宫主孔素娥的死亡威胁下,依然由衷地赞美这龙角精致优美,彻底击溃了白龙的内心防线,殷芸绮又怎会破天荒地认下一个凡人做夫君?
烛火摇曳,帷幔低垂。那万载寒冰床上的寒气,在两人逐渐升高的体温中,化作了缭绕的白雾,将这方寸之地笼罩得如梦似幻。
鞠景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不再抗拒那刺骨的寒意,而是顺从地迎合着殷芸绮的动作。
他的双手有些笨拙,却异常温柔地抚上殷芸绮的脸颊,轻轻爱抚着她那如极品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
殷芸绮微微眯起眼眸,喉咙里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夫君……”她轻唤出声,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春水。
“我在。”鞠景低声回应,低下头,珍重地在龙女的眉心印下一吻,随后那吻如春雨般细密地落下,滑过她挺翘的鼻梁,最终覆上了那柔软的唇瓣。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
殷芸绮的双手早已灵巧地解开了鞠景的衣带,青褐色的粗布衣衫滑落,露出他那略显单薄却结实的胸膛。
而殷芸绮身上的月白混青色广袖流仙裙,也在两人缠绵的动作中半褪至腰间。
那件流仙裙本是天阶防御法宝,水火不侵,刀剑难伤,此刻却被那双凡人的手粗鲁地扯开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