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龙宫深处,白玉砌就的方池之中,灵泉汩汩翻涌,升腾起阵阵氤氲水汽。
池畔四角,各嵌着一颗龙眼大小的避水夜明珠,将这方幽闭的暖阁映得亮如白昼。
鞠景赤身盘膝,浸泡在那宛若琼浆玉液的灵泉之内。
水温略胜体肤,恰似春日暖阳熨帖着周身百骸,说不出的受用。
他双目微闭,暗暗引动体内那一丝初生微弱,却又绵绵不绝的真气。
这股灵气游走于奇经八脉之间,每过一处窍穴,便生出一股酥麻酸软之意,恰似顽童得了新巧的物件,忍不住要在掌中反复把玩。
鞠景寻思“造化之奇,当真不可思议。我本是凡夫俗子,肉体凡胎,孰料在这修真界中,竟能借着阴阳双修的大道,强行叩开这万里仙途的第一重门扉。”
只因之前那曾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慕绘仙,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清高与矜持。
在万载寒冰床之上,她以化神期的磅礴元阴为引,小心翼翼、曲意逢迎地引导着鞠景这具毫无修为的凡躯,整整运转了一个大周天。
那阴阳相合的瞬间,鞠景只觉丹田深处轰然震动,好似混沌初开,一丝至纯至粹的灵力破茧而出。
此刻再依法门吐纳,这股真气已能在十二正经中畅通无阻,再无半分凝滞。
虽说沉溺云雨与破境之苦,令他手足间略有酸软,但这龙宫独有的极品灵泉端的是神妙无比,丝丝缕缕的天地精华顺着毛孔渗入肌肤,迅修补着亏空的元气。
鞠景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温润的玉石池壁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哒……哒……哒……”
忽听得一阵极有韵律的轻响自回廊深处传来。那声音极是清脆,在这空旷的琉璃地砖上清冷回荡。
鞠景心中一动“这等步履声,定是穿了极细的高跟鞋。莫非是慕绘仙又来了?”
却说这太荒修真界,虽是古风长存,但在漫长的岁月演进中,因着那名目繁多的“登仙榜”、“群芳谱”等名气之争,女修们为了争夺气运与机缘,对那驻颜与穿搭之术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毕竟一副绝世皮囊,配上能凸显身段的奇异服饰,往往能在斗法与论道之外,平添几分不可言说的助力。
故而这世间,早便衍生出了诸如丝袜、高跟鞋这等极具视觉侵略性的物件。
莫说是寻常市井,便是那些名门正派的仙子圣女,私下里也将这些能重塑足弓、紧勒腿部线条的衣物视若珍宝,以此作为彰显自身阶级与魅力的利器。
鞠景暗暗思忖,自家那位正牌夫人、堂堂北海龙君殷芸绮,向来对这些花哨的物事嗤之以鼻。
她身为大乘期顶尖大能,真身乃是千丈白龙,只因头顶生着那对被世人视为不祥的珊瑚龙角,自觉不合常人审美,索性便绝了那争奇斗艳的心思。
她只需将那群自命不凡的天骄踩在脚下,稳坐强者榜单前三甲便已足矣。
故而平日里,殷芸绮总是身披那件月白混青色广袖流仙裙,打扮得犹如名门闺秀般保守端庄,将一身傲世的曲线藏得严严实实。
反倒是那慕绘仙,自从遭了前夫抛弃,又被殷芸绮彻底击碎了仙子尊严,沦为这龙宫中任凭鞠景予取予求的鼎炉兼婢女后,为了保全性命、攀附鞠景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可谓是煞费苦心。
她早早便将这龙宫宝库中各式各样的奇异衣物试了个遍。
待现鞠景对那丝袜包裹下的紧致线条与高跟鞋的清脆声响颇有几分偏爱后,这曾经的正道美妇便彻底放下了身段。
近一个月来,她时常踩着那尖细的鞋跟,裹着透肉的薄丝,在鞠景面前摇曳生姿,刻意引导他寻找那双修的气感。
若非如此,这高高在上的化神仙子,又怎会摸清鞠景骨子里那份深藏的、属于现代男人的好色本性?
“一炷香的时间,竟过得这般快么?”鞠景眯起双眼,透过那重重水雾望向玉阶尽头。
他只觉自己入这灵泉洗髓不过片刻光景,那慕绘仙便又急不可耐地寻了过来。
莫不是自己方才全神贯注于搬运周天真气,致使神思陷入了空明之境,忘却了时辰的流转?
“恭喜夫君步入练气期,大道可成!”
忽地,一阵宛若春风拂柳般温柔的语声在耳畔响起。
与此同时,一只温凉如玉、滑腻无骨的纤手轻轻覆上了鞠景的头顶,顺着他的丝温柔抚摸。
鞠景浑身一震,登时如遭雷击。这语调,这气息,分明不是那曲意逢迎的慕绘仙,而是那位杀伐果断、威震北海的大乘期女魔头!
他猛地扭过头去,目光穿透那层层袅袅的灵气水雾,定格在池畔的玉阶之上。
只看了一眼,鞠景便觉呼吸一滞,心头犹如揣了一面急鼓,狂跳不止。
但见那白玉阶上,俏生生地侧坐着一位绝色丽人。
她今日竟褪去了那件万年不变的保守流仙裙,换上了一袭薄如蝉翼、轻若云烟的月白裙装。
那裙摆极短,堪堪掩住大腿根部,将一双修长笔直、丰盈饱满的美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空气中。
最令鞠景心神激荡的,是那双腿上包裹着的丝袜。
那绝非凡俗之物,乃是“月华凝脂”。
随着那丽人呼吸的起伏与肢体的微动,丝袜表面泛起一层油脂般细腻的反射光泽,在膝窝与小腿肚的线条转折处,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光影呼吸感。
视线再往下移,那双被丝袜紧紧包裹的玲珑玉足,正踏在一双极为精巧的凉式高跟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