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外形上,他也略有偏好那种御姐般丰腴成熟的韵味。
眼前孔素娥这副少女的姿态,可以说是美到了突破天际的极致,高贵华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可这,偏偏就不是鞠景最核心的取向。
鞠景上辈子看电视、看小说时,就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那些“找茬型”、“刁蛮型”的女主,受众到底是谁?
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去喜欢这种女人!
放着温柔淑婉、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不要,非要去跪舔一个动辄喊打喊杀的泼妇?
这是吃了多少吨大米,撑得没事找事干?
反而对一个疼爱自己、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的女人说她“没有灵魂”,转头去犯贱追求什么刁蛮折磨人的丫头,美其名曰“追求自由”?
纯属有病!
孔素娥这般高傲到病态、视人命如蝼蚁、为了洗刷耻辱连满镇凡人都能当诱饵的性格,就算长得再完美,也绝对踩在了鞠景的雷区上。
这种女人,只能说远远观望一下她那带刺的玫瑰皮囊便好,若真凑近了,不仅扎手,连命都得搭进去。
再说他那夫人殷芸绮,同样是霸道,同样是杀人不眨眼,单论外表,那红珊瑚般的龙角和苍银长,其实最初也不在鞠景的“核心审美”上。
可是,殷芸绮给的太多了,她爱得太深沉卑微了!
在鞠景面前,那个绝世魔头甘愿收起所有的爪牙,化作一个患得患失、渴望被爱的娇妻。
鞠景上辈子是个内敛的普通人,从未被人如此毫无保留地偏爱过,自然在那种极端的反差中彻底沦陷。
这叫错位搭配,这叫互相救赎。
你孔素娥算个什么东西?
孔素娥的美貌确实震撼了鞠景,让他心中生出挣扎。
可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美得撼动心灵的女人,是他的死敌,是企图抢走他、拆散他夫妻的恶客!
这种高傲自满、永远听不懂人话、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他鞠景真的是打心眼里感到恶心和讨厌。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给她留脸了。
“看来您这大乘期的魅惑,也不怎么样嘛。”鞠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故意拖长了音调,“天下第一美人?就这?”
此刻,用这种挑衅态度,鞠景彻底将心中最后那一丝“爱美之心”斩得干干净净。
打脸!当面打脸!
回想起孔素娥之前在飞舟上那副自傲到极点、仿佛施舍般的言语,再看看她现在这副错愕的神情,鞠景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坦了,简直像是在三伏天喝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从头通透到脚。
要他鞠景抛弃妻子,跪下来给她当狗?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魅惑?孤……谁魅惑你了!”
话音未落,一股前所未有的尴尬和羞耻,顺着孔素娥白皙的脖颈疯狂爬上面庞。
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美人脸,恍若被火烧透的云霞,红得简直能感觉到太阳光芒的余晖在上面映照。
气急败坏!
看官你想,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个合体期、大乘期的同阶大能,经过了千百次心劫,道心坚固如铁,抵御住了她这神女天颜,那也就罢了。
大家修为相当,面子上过得去。
可眼前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一个连筑基都不是、身上没有半点灵根、全靠双修功法吊着一口气的区区炼气期赘婿!
就是这样一个蝼蚁,看了她的真容,不仅没有下跪,反而大刺刺地站直了身子,对她的脸横加点评,最后还甩出一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孔素娥那与生俱来的骄傲,那大乘期大能的尊严,此刻就像是被鞠景扔在泥地里,用鞋底来回地碾压、摩擦。
俏脸火辣辣的疼,逼得她连自称都忘了,下意识地矢口否认。
看着对方这副模样,鞠景感觉自己已经成功渡过了这场美色考验,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听着那高傲的御姐音里夹杂着气急败坏的颤抖,他只觉得一阵欢乐。
这高高在上的孔雀明王,破防了。
“确实不错了。”孔素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怒血。
她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赞赏笑容,试图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恼怒,“区区一个炼气期,得见孤的真颜,还能站着横加点评。虽然孤对你那粗鄙的审美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不过……不管怎么说,你没有缴械投降,确实称得上意志坚定。”
她右手一翻,一柄精巧的折扇凭空出现,轻轻掂量在左手手心。动作依旧优雅,眼神却透着一股玩味。
她不想去深究鞠景到底是靠什么抵御住了她绝世的美颜,就当他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她也不想去听鞠景喜欢的到底是什么类型,只当这凡人是山猪吃不了细糠,爱好迥异于常人。
可是,面对鞠景那毫不掩饰的蔑视与嘲讽,孔素娥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自己之前放出的豪言壮语。
那些话,现在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连环扇在她风华绝代的娇容上,火辣辣的疼。
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被这只蝼蚁狠狠打脸!
第一次,是她布下杀局,恩赐般要收他为徒,这凡人却果断拒绝了她,转身选择了那条十恶不赦、满身畸形龙角的北海龙君殷芸绮。
第二次,便是现在。这凡人不仅口出狂言,更是将她最引以为傲的容貌贬得一文不值。
孔雀明王此刻的怒意,已经盈满胸膛,几欲喷薄而出!
她之前把话说得太满,自负地认为仅仅显露真容,就能让鞠景痛哭流涕地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