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作为大乘期巅峰的存在,她穷尽一生都在寻找突破这方天地桎梏的方法,但是否真有“金仙”这等先天神圣的境界存在,连她自己都不确定。
“哈哈哈哈!当然有!”弱水嚣张地大笑起来,“白日飞升,便可褪去凡躯,成就金仙大道,达到与天地同寿的先天神圣跟脚!不过嘛,那真正的机缘,可不在你们这群井底之蛙探索的那个破秘境里。”
弱水的话语中透着浓浓鄙夷“而且,想要成就金仙,其前置的绝对要求,便是必须拥有你这种罕见的‘天仙之姿’!你那个蠢货夫君,天赋平庸,根本什么都不懂。本座不过是随手捏造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幻象,弄了点虚无缥缈的线索,他就如闻到美味的苍蝇一样,真以为自己现了能白日飞升成为金仙的绝世机缘了!”
弱水向来以玩弄人心为乐,揭露这些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不知道的残酷秘密,对她来说便是一种无上的精神享受。
特别是看着那些正道高人们信仰崩塌、道心震荡的凄惨模样,最有意思。
很明显,此时的萧帘容,表情已经开始有些绷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萧帘容的脸色由白转青,“他之所以那般决绝抛下我,不仅仅是因为贪生怕死,更是因为想要独吞那所谓的‘金仙之谜’?甚至于……我之所以会陷入那等重重死局的险境,都是他在暗中推波助澜的原因?!”
萧帘容的眼底升起了一丝难以抑制的薄怒。
如果事实真的如此,那性质就完全变了,她必定要大开杀戒了!
危急时刻的求生本能,她作为修仙者尚能勉强理解,不想过多地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指责。
哪怕郝宇无耻地骗走了她所有的护身宝物,她虽然心碎,但也只当是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
但是,如果是为了夺宝而有意陷害、谋杀亲妻……这种禽兽不如的行径,她萧帘容身为堂堂正道魁,绝不能忍!
忍不了一点!
“哎哎哎,这你可就冤枉他了。”弱水见她杀气沸腾,急忙撇清关系,“设计困住你,用天魔幻境搞你,那是本座的杰作。就他那个废物点心,哪有这种操控全局的通天本事?只是对于他来说,本座布下的这等死局,对他的计划刚刚好罢了,你明白本座的意思吧?”
弱水的话故意在此停顿,留下大片的空白,那险恶的用心昭然若揭,剩下的全凭萧帘容自己去脑补。
“我懂了……”萧帘容闭上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片刻后,她重新睁开双眼,神色虽然略微缓和了一些,没有了那种立即要拔剑杀人的癫狂,但是周身的杀气却越凝练、深沉。
“他当时顺水推舟……一是为了趁机逃命,二是为了借天魔之手彻底支开我,甚至除掉我,好让他一个人去独享那通天的‘金仙之谜’,是不是?!”
释然?几百年的感情被当做垫脚石这般践踏,这让她如何释然得了!
“确实是这个样子!哈哈哈哈!”大白兔子乐不可支地在鞠景肩头打着滚,“你是不知道,他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去寻找那所谓的‘金仙之谜’,最后打开本座留下的宝匣时,那一脸像吃了死苍蝇一样的失望表情!本座在里面留给他的,不过是一颗只能把人仙修为勉强提升到地仙的寻常丹药罢了。哈哈,当时没把他给当场气死!”
弱水笑得三瓣嘴都歪了。
对她这种以七情六欲为食的天魔来说,那些虚幻推演出来的痛苦,终究还是比不上现实中活生生的人所做出的反应来得刺激和爽快。
看着萧帘容此刻瞳孔地震、痛不欲生的模样,她简直畅快到了极点。
“本座原本还布下了一盘大棋。本想着用你这天下第一美人当诱饵,以他那贪婪的性子作为引线,钓更多那些自命不凡的正道大能进入秘境,作为本座屠宰场里的羔羊……”弱水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一变,从狂傲变成了谄媚与委屈。
她猛地张开两条毛茸茸的短臂,站在鞠景的肩头,一把抱住了鞠景的脸颊,用那柔软雪白的腹部在鞠景的脸上蹭了又蹭,黏糊糊地撒娇道“哎呀……可惜本座千算万算,最后还是栽了跟头,被小夫君你给收服了!哎哟我的小夫君,你怎么就这么厉害、这么威武霸气呢?把人家拿捏得死死的~”
“行了行了,别在这恶心人了。”鞠景被她蹭得一脸兔毛,伸手一把将这没皮没脸的魔头从脸上揪了下来。
他一边顺手揉着兔子背上柔软的皮毛,一边带着几分得意感慨道,“那是你太倒霉,纯属你自己作死罢了。你但凡在那一连串的算计中做对了一项,不那么自负,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地步,被我那颗珠子给吸成了这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模样。”
鞠景心中如明镜般透亮。
若非这弱水过于托大,想要夺舍自己,又怎会触动体内那颗连大罗金仙都能坑杀的“混沌莲子”?
但凡她多长一个心眼,自己此刻早就不知投胎几次了。
“不不不!不是我运气差,是你小子的运气实在好得逆天!”大白兔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却毫不气馁。
她伸出粉嫩的肉垫,反过来去揉搓鞠景的眉心和后脑勺,一副看穿了一切的语气嘀咕道,“本座堂堂一个位格堪比大罗金仙的大自在天魔,算无遗策,居然会在气运上比不过你一个练气期的蝼蚁?呵,不愧是不受这方天道约束的——穿越者!”
“穿越者?”旁听的萧帘容听到这个闻所未闻的词汇,不禁微微一愣,满脸迷茫。
鞠景听了这话,却是哼了一声,心中暗骂这魔头嘴碎。
不过被这毛茸茸的爪子揉着脑袋,倒也确实挺舒服的。
他一边享受,一边还不忘反唇相讥“切,穿越者又怎样?穿越者一天到晚在这修仙界里狂吃你们这些大乘期富婆的软饭是吧?如果这就是穿越者的待遇,那我严重怀疑,我根本不是穿到了什么龙傲天修仙文里,而是穿进了一个大女主称霸的世界!”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
在这个世界里,无论是殷芸绮、孔素娥,还是眼前的萧帘容,哪一个不是毁天灭地的大能?
自己一个炼气期,简直就是在夹缝中求生存。
鞠景说着,干脆把大白兔子从肩头拽了下来,像抱寻常宠物一样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那对长长的兔耳朵。
“那你想想,”大白兔乖巧地躺在鞠景怀里,惬意地翻出雪白的肚皮,任由他顺毛,嘴里却还在不停地吐出那些令本土修士听不懂的现代词汇,“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其实是穿越成了一个恶毒女配身边的狗腿子跟班?”
“哈?”鞠景被气笑了。
“就是那种修仙话本里经常写的,女配坏到头顶长疮脚底流脓,但是身边偏偏跟了一个良知未泯的男主手下。这个手下成天在关键时刻心软放水,最后害得那恶毒女配全盘翻车、身败名裂的那种!”弱水眨巴着红眼睛,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放你娘的屁!那绝不可能!”鞠景毫不客气地在兔头上弹了个脑瓜崩,随即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神色黯然的萧帘容,义愤填膺地说道,“就比如郝宇那个伪君子,我倒是巴不得他现在就暴毙街头!这种人渣,死一万次都不嫌多!”
鞠景这番话,一方面确实是在为萧帘容打抱不平,看不惯这种背信弃义的行径;另一方面,他那点男人隐秘的小私心也在作祟——要想名正言顺地得到萧帘容这位绝世美人,那第一步,自然得先盼着她那位名义上的夫君早点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