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东苍临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根泛着五彩微光的石柱上。
他手中飞剑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地面上,剑身兀自嗡嗡颤动。
而他本人则顺着石柱滑坐在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殷红的血珠溅落在身后那根散白光的钟乳石表面,在乳白色的石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猩红。
“你真把自己当成百年难遇的天才了?”
黄家权收回飞剑,看着瘫坐在地、嘴角溢血的东苍临,忍不住摇头嗤笑。
“金丹中期就想越级挡我六转一剑?东苍临,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他语气里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
“最后一遍——不自量力!”
黄家权目光重新转向鞠景,眼神一厉,就欲催动飞剑再度袭杀。
可就在这一瞬间。
鞠景动了。他没有躲闪,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他只是抬起了握着剑柄的右手。
然后,朝着黄家权的方向,轻轻一掷。
是的。
一掷。
那动作生疏得近乎笨拙,就像孩童第一次尝试投掷石块,全然没有修士御剑时那种圆转如意。
太阿剑脱手飞出。
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平平无奇的弧线,度不算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
剑身上依旧没有绽放出丝毫光华,它就这么朴实无华地飞向黄家权,看起来就是一柄凡铁打造的普通长剑。
黄家权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来。
就这?
他几乎能想象出对面那小子手忙脚乱掐诀御剑,却因为修为不足、经验不够,只能勉强让飞剑离手飞出的窘迫模样。
“不知死活。”
黄家权冷哼一声,甚至懒得躲闪。
他心念一动,那柄地阶飞剑再度化作灰光,迎着太阿剑斩来的方向,毫不退让地格挡而去。
他要用自己的飞剑,把这柄“凡铁”直接斩断!
然后下一剑,就能取了那小子的性命——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脑中闪过。
下一秒。
咔嚓。
一声轻响。
很轻,很脆。
轻得像是瓷器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纹。
脆得像是枯枝被轻轻折断。
黄家权脸上的嘲讽笑容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柄陪伴了数十年、饮血无数、早已心意相通的地阶飞剑,在接触到对面那柄“凡铁”的瞬间——
断了。
不是被震飞。
不是被弹开。
就是断了。
从剑尖到剑柄,整整齐齐,一分为二。
断口平滑如镜,甚至能倒映出他自己那张惊愕扭曲的脸。
“什——”
黄家权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顺着断裂的本命飞剑,狠狠撞进了他的丹田气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