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黄家权浑身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踉跄后退,体内灵力瞬间紊乱如沸,原本圆融无碍的金丹六转修为,此刻竟如同决堤的洪水,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脸色煞白,慌忙想要提起灵力,在身前布下护体光罩。
可因为灵力紊乱,那光罩刚刚凝聚出一层薄薄的淡金色,便剧烈晃动起来,表面布满裂痕。
破绽百出。
若是斗法经验稍足一些的修士,此刻早已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攻向他最薄弱的要害。
可鞠景没有。
他甚至没有改变太阿剑飞行的轨迹。
那柄朴实无华的长剑,就这么维持着原本的度,维持着原本的角度,慢吞吞地、却又坚定不移地——
一头撞在了黄家权身前那层摇摇欲坠的淡金光罩上。
噗嗤。
那层光罩连一瞬都没能阻挡,便如同阳光下的泡沫,悄无声息地碎裂、消散。
然后。
太阿剑的剑尖,轻轻抵在了黄家权的胸口。
黄家权瞪大了眼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嗡——!
太阿剑的剑身,在这一刻,终于第一次真正显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华爆。
没有震慑四方的威压降临。
只有剑身之上,那一道道古朴玄奥的纹路,如同呼吸般微微亮起,流淌着混沌初开般的蒙蒙清光。
然后。
黄家权整个人,从胸口剑尖抵住的那一点开始——
碎了。
不是被刺穿。
不是被斩裂。
就是碎了。
像是沙垒的城堡被潮水淹没,像是冰雪堆砌的人形被阳光照耀。
他的身躯、他的衣物、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一切的一切,都在那蒙蒙清光的照耀下,无声无息地瓦解、崩散、消融。
没有鲜血四溅。
没有残肢横飞。
甚至没有出半点声音。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黄家权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余烬,随风轻轻飘散。
地上,安静地躺着他的储物袋,还有几件未曾损坏的法宝饰品。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太阿剑在空中微微一颤,剑身清光收敛,重新恢复了那副朴实无华的模样。
它轻巧地一个转折,如同归巢的游龙,缓缓飞回鞠景身边,静静悬浮在他身侧,剑尖向下,微微颤动。
鞠景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又抬头,看了看黄家权消失的地方。
他眨了眨眼。
原来……杀人这么简单?
简单得就像在游戏里点了一下鼠标,屏幕上的怪物便化作一堆经验和掉落物。
他甚至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心理冲击。
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反胃,没有打破禁忌的颤抖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