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秦文昊那笑容。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凉飕飕的。他和秦文昊相识多年,对这种笑容再了解不过。这一般意味着,秦文昊心情糟糕……而且是很糟糕。
他心头倏地一动,出声打断了正说到兴头上的裴悦:“悦悦。”
裴悦正眉飞色舞地说到婚礼后的蜜月安排,被他打断,有些不爽地看过去:“干嘛?”
魏季清了清嗓子,委婉提醒:“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台前露个面?”
裴悦皱眉,有些莫名其妙。正准备再说些什么,魏季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起身,略显歉意地对剩下的三人点了点头:“我们先失陪一下,几位请自便。”
不等裴悦反应过来,他便半牵半揽地将她带出了休息室。门被轻轻带上,将室外的喧嚣一并隔绝。
室内骤然安静下来。
裴言修向后靠进沙发里,抬了抬下巴,示意柏停:“你去对面坐,我躺会儿。腰酸。”
柏停和秦文昊同时一顿。
柏停侧眸看了裴言修一眼,没说什么,依言坐到了侧面的单人沙发上。
秦文昊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裴言修按着后腰的手上,嘴角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上次给你买的药膏,”柏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用了么?”
裴言修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还行。就是味道冲。”
“下次换一种。”
“随你。”
这几句对话没什么特别内容,语气也平淡,可落在某些人耳中,却有种说不出的熟稔与随意,像带着某种暗示意味。
裴言修半阖着眼,指尖在扶手上点了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备用机好像落在车上了。你去帮我拿一下?”
柏停抬眼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
“好。”柏停站起身,没看秦文昊,径直走了出去。
门再一次合上。
这一次,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文昊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言修。”
裴言修没睁眼,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嗯?”
“那天晚上……”秦文昊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后来想了想,得跟你道个歉。”
裴言修慢慢睁开眼睛,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