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多了,”秦文昊迎着他的目光,语气诚恳,眼底却藏着更深的情绪,“气氛到那儿了,脑子不清醒……可能做了些让你不舒服的事。”
裴言修静静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文昊见他不语,语气愈发恳切:“你走之后我就后悔了。当时你也不清醒,是不是因为我……你才让柏停进去的?”他眉头微蹙,露出懊恼的神色,“万一柏停那个时候趁人之危……”
他愈发愧疚:“他后来……没对你做什么吧?”
裴言修看了他一会,倏地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那是我和他的事。”
他像是突然想来似的,抬眸问道:“那天你一直在会场,有注意到谁有可疑行径吗?比如……下药之类的。”
秦文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你被下药了?”他眉头紧锁,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自责,“抱歉言修,我真不知道……那天看你状态不对,我还以为你只是喝多了……”
裴言修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秦文昊也坦然地与他对视,目光里全是关切与懊恼。
过了半晌,裴言修才移开视线,语气淡淡:“算了,不怪你。”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随口一提,“药原本是下给夏初的,阴差阳错让我喝了。夏初毕竟是你公司的艺人,这种事情发生在你眼皮底下……你也该多留意些。”
秦文昊神色一凛,郑重点头:“这件事我会立刻让人去查。夏初那边我也会多留意,你放心。”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柏停拿着手机走进来,递还给裴言修。
裴言修接过,看了眼时间,站起身:“差不多了,该去前面入席了。”
三人一同往外走,到了外场宴席的入口,宾客已经纷纷落座。秦文昊朝他们颔首示意,便转向另一侧的亲友席。裴言修与柏停并肩朝主桌走去,周围是流动的人影与低语。
待秦文昊的身影没入人群,柏停才微微侧首,声音不高不低:“怎么样?”
裴言修目视前方,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装的挺像。”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给柏停简单复述了一下和秦文昊的对话。
柏停没接话,只等他说下去。
“然后他问我,”裴言修侧过脸,目光对上柏停,“后来你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柏停神色不变:“你怎么说的?”
裴言修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我还能怎么说?鼓吹你那晚有多厉害吗?”
柏停:“……”他唇角极轻地抬了一下,欲言又止。
好几秒后,他像是把什么更难听或更不合时宜的话咽进了肚子里,“药的事,他反应太快。”
裴言修把自己的插科打诨抛至脑后,很快跟上他的思路,挑眉:“你也觉得?”
“嗯,太顺了。”柏停说,“惊讶,自责,追问。逻辑完整,衔接地太顺畅,倒像是提前准备过。”
裴言修扯了扯嘴角:“毕竟我也不是个傻子。要真如他所愿干了那一炮,之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总得给我个说法。”
台上司仪开始暖场,音乐轻柔流淌。室外草坪被明媚的阳光晒得暖融融的,青草香气混着花香在微风里浮动。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伴郎伴娘团也都已到齐,一片衣香鬓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