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漾状似无意问道:“那你们用辟邪符真的能管用吗?毕竟这符是防妖邪的,但你们刚才说没有探查到任何妖气的痕迹。”
“怪就怪在这里了。”那人说到激动处,直接盘腿坐到还在运转灵力画符的年轻符师身侧,手舞足蹈地说:“明明什么都没有,偏偏贴这个符却还有点用!大约两年前,有户人家养的畜生都死光了,实在没了办法去,死马当活马医随便贴了张符,就真没再遭过灾!
“然后我们这些人也就跟着有样学样。确实管用,这事发生的次数少了,牲畜活下来的就多了。”
云漾敛下心身,画完最后一笔交予面前几人:“原来如此,当真是件怪事。”
那些人拿过符箓,交了银钱,有人好奇问:“您不是这一片的本地人吧?这好几百里地几乎每户人家都遭了灾,没有不知道的。”
云漾起身,和白良弼一起将人送出屋外,随口搪塞道:“我们从岭南来,对中原事知之甚少。”
他将人送到房门前,看着白良弼将这些人往宅子的大门口送去,又转身回屋。
送走了今天这一波客人,天色也不早了。白良弼把门闩上,走进屋子里点上烛灯,问道:“大师兄,这可怎么办?”
云漾坐在床沿,将积攒的银钱细细清点了一遍。这些钱,足够他们支撑一段时间了。他抬起头对白良弼道:“收拾东西,即刻出城,我要亲自去看看。”
第95章霸道反派爱上我18
白良弼一顿:“但我之前去过几次事发的城池和村子,确实如他们所言,什么都没有。”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白良弼还是很诚实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云漾系上最后一扣,将其背在身后,对白良弼道:“我知晓,所以我此行不是去查妖邪的。”
“我要去查那些符箓。”
*
牧云宗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宗,对弟子的要求远比其他中小宗门严苛得多。
弟子们下山做任务,牧云宗不仅不给银钱,连储物袋这种修士必备也要统一上缴,主打一个依靠自己真本事做任务。
这也就导致了两人背着四个大包袱吭哧吭哧走了大半夜才走到离他们最近的一处事发地。
这户人家半月前刚遭遇了牲畜离奇死亡之事。
破败的土坯房孤零零立在村尾,院墙塌了半截。还未走近,两人就闻到了一种劣质草料和牲口粪便混合起来的刺鼻气息。
白良弼尚能屏息忍耐,云漾却累得气喘如牛,每一次深呼吸都像是主动吸入毒气,呛得他喉头发紧,眼前发黑。
云漾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两人才走近查看。
只见那门扉上贴着一张已经有些发旧磨损的符箓,上边的纹路黯淡无光,随着夜风呼啸正颤颤巍巍钉在腐朽的门板上,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吹散。
云漾捏着那张符的尾段仔细探查,就得知这东西大概有些日头了,不是商行最新出售的辟邪符。
白良弼看了一眼,对云漾道:“这是初代辟邪符,如今没什么人用了。”
说罢,他透过门缝,遥遥看向院内:“只怕这户人家没什么钱买新符,只能将就着用旧的,结果这次就被迫害了。”
云漾一顿,松开这张符箓,抬头敲了敲门:“有人吗?我们是过路的,想打听些事情。”
但无人应答。
云漾又敲了几下,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但除此之外,一丝其余的气息也无。
他给白良弼递了个眼色,白良弼微微点头,微微蹲身,轻而易举掠到屋檐上,朝里草草扫了一眼,没看到什么危险,就跳进院内给云漾打开了门。
木门吱呀着向内打开,两人谨慎看着院内。各屋门全部紧闭,透过窗户看向屋内漆黑一片。
但云漾和白良弼却感知到了活人的气息,且不止一个。
两人走到正屋门前,指尖燃起一团柔和的灵光用以照明。
云漾后退一步,白良弼的一只手按在剑柄上,另一只手轻轻推开屋门。
一道黑影突然迎面而来——
他一伸手,立刻抓到了那个东西。
是一块镇纸。
还没等他们说什么,屋里又从四面八方扔来不少东西,原本紧闭的各房门也突然猛地打开,从里边乌泱泱出来好些人。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东西,大多都是锄头等犁地的器具。
云漾和白良弼两人定睛一看,却发现这些竟是一群半大的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左右的样子。
他们皆怒目而视,仿佛云漾和白良弼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实际上他们硬闯人家的屋子,确实不道德。
云漾愣神间,一个黑影挟着风声猛地朝他面门砸来!他下意识偏头,那东西还是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云漾定睛一看,是个沉甸甸的烛台
“嘶!”云漾捂住额头,倒抽一口冷气。
扔出烛台的那个半大孩子显然没料到会真的砸中,看着云漾吃痛的样子,自己也吓呆了,举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血色褪尽。
其他小孩看着被砸到脑袋的人,一时也呆住了,他们立在远处,表情有些惶恐。那几个小孩互相对视几眼,最后还是那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男孩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颤抖却强撑着气势:“你们……你们是谁?为什么深更半夜来我们家!”
云漾毕竟是修道之人,短暂的头晕目眩之后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看着眼前这群明明害怕却强装凶狠的孩子们,心中疑惑更甚,但语气下意识放缓:“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听说村子里出了些怪事,牲畜不明不白地死了,我们是路过此地的修士,想来帮忙查查原因。”